面观澳洲青少年网球:可在家上学 体制与中国有相似

2013年02月07日07:59  大洋网-广州日报

   光着脚的费和威尔在柏油场地上打网球。 在澳大利亚,网球场随处可见。 韩天遇的比赛和训练费用都由澳大利亚网协支付。

  中澳青少年网球培训面面观

  ■ 本专题策划 本报记者 陈伟胜

  ■ 本专题撰文/摄影本报记者 孙嘉晖

  今年澳网[微博]公开赛期间,本报记者前往墨尔本公园现场报道新年第一项网球大满贯澳网公开赛,并深入当地青少年网球培训中心,采访了诸多澳大利亚网球界知名教练、球员和小球员家长,对澳大利亚青少年网球培训有了深刻的了解,发现中国和澳大利亚两国网球青训存在较大差异。且不说孰优孰劣,通过对比分析,有志于让孩子从事网球运动的家长和关注中国网球运动的人士可以形成自己的观点。

  土壤: 楼顶天台打网球

  澳网公开赛是四大满贯中最年轻的,但也已经有超过百年的历史,由此可见,网球运动在澳大利亚有着肥沃的土壤和深厚的文化积淀。

  在今年澳网期间,瑞士天王费德勒透露,自己13岁时险些因为父亲工作关系移民澳大利亚,还因为未能成行而“哭鼻子”。澳大利亚曾培养出众多顶级网球选手,因而成了费德勒心目中的“网球圣地”。

  为了探访澳大利亚的网球大环境究竟怎样,记者来到墨尔本郊区的一处农庄,在这里见到了两个五六岁的小童费和威尔。农庄有一片柏油铺成的网球场,烈日下地面温度超过40摄氏度,两个小家伙居然拿着球拍,光着脚丫满场飞奔,看得出他们非常喜欢这项运动。

  “我家附近就有几个网球场,年卡才36澳元(约合234元人民币),不限时随便打。”家住墨尔本的菲奥娜告诉记者,这里网球场数量众多、费用低廉,“我们下午经常约朋友一起打,孩子们也很喜欢。”而记者下榻的酒店旁、楼下的空地甚至楼顶的天台都被改造成了网球场,可见墨尔本人的网球热情。再加上有罗德·拉沃尔[微博]、伍德布里奇兄弟和休伊特等网球明星的号召力,网球在澳大利亚成为热门运动一点也不奇怪。

  开花: 为练球在家上学

  一直以来,中国运动员文化水平偏低成为竞技体育的一大顽疾。那么,澳大利亚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呢?

  韩伟明告诉记者,女儿天遇5岁接触网球,6岁跟专业教练练习,11岁开始打比赛,她的特点是身体修长、灵活、移动好。韩天遇目前世界青少年排名为170名,想要保持和提升,就必须多参加比赛,迫不得已,女儿最终放弃了学校教育,在家里完成功课。“我和她妈妈都做过老师,她的功课不成问题,基本上都是自己完成,每年考试一次,还不错。”韩伟明说,“如果正常在学校读书,就没有时间练球。”

  每天上午,天遇在家学习,下午爸爸开车带她到30分钟路程外的布里斯班网球中心,训练时段为13时30分~17时30分,其中4小时打球,1小时体能训练。

  “以后怎样发展,看情况吧,只要我喜欢就会一直打下去,目前还没有决定走职业路线。”天遇说,她并没有感到压力,“每次外出比赛都是带功课出来做的,课程没有问题,如果有一天不想打了,可以申请奖学金到美国读书。”

  澳大利亚网球青训多采用网球中心与学校配合的方式,黄金海岸和布里斯班有几所这种模式的培训机构。目前中国也出现了类似的网球学校,如广州开发区国际网球学校等,都是采用网球中心和普通学校分别实施专业教育。

  在韩伟明看来,对孩子的教育还包括心理和适应能力的,“耐力训练很重要,要找炎热、大风的天气进行训练,常常输或赢都不好,输球可以把她的弱点暴露出来,常常赢也会让她不适应。”

  栽培: 与中国体制有相似

  熟悉澳大利亚网球青训的《网球》杂志记者邱友益告诉记者,澳大利亚的教练团队是世界知名的,这大概和澳网传统以及当地人认真务实的态度有关。

  事实上,澳大利亚网协一直专注于青少年培训,从全国的优秀选手中挑选尖子资助培养,这有点类似于中国的相关模式。

  “刚起步很困难,要牺牲很多,从小找好的教练,到处打比赛。”澳籍华人韩伟明告诉记者,他1994年移居布里斯班,出生于1998年的女儿韩天遇如今已经是颇具潜质的新秀,记者之前赴法国采访时结识了韩伟明,此番在墨尔本公园相聚,通过他了解了很多澳大利亚网协的运行机制。“天遇和目前这个教练合作3年了,他是全职的,费用由澳大利亚网球协会支付。”

  在澳大利亚,像韩天遇这样接受网协资助的女子选手共有5名,她们的训练场地、教练和参加世界比赛的差旅费都由网协统一支付。

  “这些球员都是网协选中的,当然,你如果不喜欢也可以拒绝,像托米奇[微博](现澳大利亚一哥)的妹妹萨拉就放弃了资助,自费请教练、打比赛。”韩伟明告诉记者,“如果自己请教练,一年需要5万~6万澳元(约合32.5万~39万人民币),还有室内场租金、比赛等费用,花费还是挺高的。”

  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主办方正是澳大利亚网协,每年大赛赚到钱,再反哺本国的网球培训和推广。获资助的球员提出需求,澳大利亚网协有专人安排行程,订酒店、机票等,这和中国网协的体制内球员颇为相似。不过,澳大利亚网协的资助计划也有不足,比如,网协指定的教练水平不高,或者不适合球员,球员不好讨价还价。

  空间: 多打比赛成长快

  每年12月到次年的1月是澳大利亚的网球季。网球已经成为墨尔本乃至澳大利亚的一个很大的产业,加上有众多高水平的球员在此训练、比赛,因此澳大利亚青少年可以获得很多交流赛的机会,这种对抗非常有助于他们积累经验和开阔视野。

  澳大利亚前国青队主教练戴斯·泰森告诉记者,仅仅依靠澳大利亚的国内赛还不够,实践证明还是要走出去,和欧美选手对抗,才能培养出一流球员。

  我们可以拿吴迪[微博]和托米奇进行对比。5年前,吴迪和澳大利亚新星托米奇亮相澳网青少年赛,前者打进男单8强,后者则夺得冠军。两人曾在青少年比赛中交锋两次,互有胜负。

  5年后,两人再次出现在澳网赛场,持外卡参加正赛的吴迪世界排名为186,托米奇则已高居第43位。5年时间,两人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职业路线。

  固然,两人的身体条件存在差距。但比吴迪小一岁的托米奇直到7岁还在踢足球,一次偶然的机会才改打网球。12岁时,托米奇已经赢下超过100场少年组比赛,并且在青少年13岁以下组排名第一。14岁时,他就信誓旦旦对媒体表示:“我很有天赋,也许18岁的时候就能成为大满贯的冠军。”果然,2008年,15岁的托米奇赢得澳大利亚公开赛青少年组冠军,并创下此项赛事最年轻的冠军。

  结果: 需要商业化护航

  今年澳网青少年赛,14岁的广东中山小将徐诗霖备受瞩目,她是同年龄组中世界排名最高的选手。徐诗霖曾在美国网校学习,后来决定回国发展,因为国内“机会更多”,这个机会就是指商业赞助。毫无疑问,对于“网球个体户”来说,巨额的训练和比赛开支,普通家庭很难承受。去年通过外卡赛入围澳网女单正赛的张宇璇,也是美国留学回国发展的个案。

  韩伟明告诉记者,和中国网协的做法一样,澳大利亚网协对资助球员也有要求,“上缴奖金的10%,每年最高5万澳元封顶,但商业赞助部分不用上缴。”

  而中国金花单飞后,仍需将奖金和商业赞助的8%~12%上缴中国网协。

  “奖金不是最重要的,赞助才是,但在天遇这个年龄,还没有办法找到赞助商。”韩伟明说,很少有赞助商看重青少年,“WTA巡回赛排名很高时才有赞助,有些打到100位左右也没有赞助,当然这要看球员的潜质和天赋。”

  如今,韩天遇的球拍、球服都是由澳大利亚网协免费提供的,随时可以申请更新。

  由于李娜[微博]取得巨大成功,中国网球市场快速膨胀,网球选手的商业赞助也水涨船高,郑洁、彭帅等一线球员每年的赞助金额都在数百万元至千万元不等。小将们也希望通过快速提升世界排名,从中国庞大的市场中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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