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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岁开始看球，6岁开始踢球，14年球员经历，12个季度赛，交锋过20个不同国家的球队，多年蝉联球队的最佳射手。业余时间担任卑尔根青年女子足球队的教练员，荣誉、经验、成就，听上去很像是一个职业球员的故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在欧亚大陆的最西端挪威，有着这样一位让人觉得惊喜的小伙子，23岁的他爱运动，改读新闻学，怀揣记者梦。他叫法布里安，热爱以及收藏一切有关足球的东西，在他的所有藏品中，居然还有一件上海申花队的球衣。

　　1 卑尔根足球俱乐部多

　　在寒冷的挪威，室外足球其实是一项非常流行的运动，大多数的挪威孩子不论男女，多少都在学生时代都参加过足球训练。就拿挪威的第二大城市卑尔根举例，作为西海岸最大最美的港口城市，濒临峡湾，七山环绕。虽然只有三十几万人口，但是光足球俱乐部就有将近一百家，球员的年龄跨度从7岁到50多岁，足见挪威人对足球运动的热情。

　　新年前，我去拜访了一位老朋友凯瑟琳和她的丈夫埃里克。凯瑟琳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席间聊起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都是铁杆球迷。小儿子桑达现在上小学，业余时间和同学一起参加球队训练；大儿子法布里安还是个收藏狂人，在众多足球藏品中竟然还包括一件上海球队的球衣。新年一过，我去他家看个究竟。

■ 他手指的是卑尔根白兰恩队二○○七年夺得挪威联赛冠军的海报

　　2 家里有一张乒乓球桌

　　刚进门，埃里克和法布里安父子正在书房里观看滑雪比赛，招呼我坐下。父子俩就专注看比赛一言不发，搞得我稍微有点不知所措。但等到赛事一完，父子俩便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评论的场景显得异常可爱。法布里安穿着一件蓝色衬衫，即使在家也是一副运动的打扮。我仔细看着书房里的陈列，有书有游戏有影像资料，多是与体育有关。都说家庭影响对小孩的成长非常大，法布里安说，他虽然不是体育世家，但是家中的男性几乎都是体育爱好者。滑雪、溜冰、气枪，更有乒乓球桌，家里的运动设施足可以开一个小型奥运会，一周三四次健身是保留项目。

■ 父子俩空闲时在家里打乒乓 本版图片 郑丝丝 摄

　　说起足球，法布里安回忆自己是在刚上小学的时候开始加入卑尔根-斯莫罗斯足球俱乐部，同年父亲埃里克也在球队做教练，于是这对父子从那时起又多了一层亲密关系。斯莫罗斯在卑尔根是四级足球俱乐部，成立于1973年，目前旗下共有56个不同的球队。根据挪威的传统，足球俱乐部一共分为8个不同的等级，卑尔根的甲级俱乐部是白兰恩俱乐部，也是挪威最大和最受瞩目的俱乐部之一。

　　3 一场难忘的欧冠联赛

　　法布里安补充道，自己成为球迷的故事和切尔西密切相关，他的首次现场观赛发生在1997年。法布里安随父亲观战特隆姆瑟队主场迎战英格兰切尔西的欧洲冠军联赛的较量。位于北纬69°20的特隆姆瑟，作为北极圈内最大的城市，享有“北极之门”的美誉。但正因为受气候和地域因素的影响，当地足球俱乐部发展一直受到很大限制。法布里安记得，当年那场比赛天气恶劣，全程一直都在下雪，裁判不得不叫停比赛清理现场的积雪，以保证球员可以看清场线。也正是那次，法布里安第一次与球员亲密接触，在父亲的朋友所下榻的宾馆接待处法布里安见到了当年切尔西队的球员，那个时刻对一个6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震撼的。同一年，法布里安决定加入球队。为了自己对偶像的崇拜，他还给家里的小狗起名“佐拉”(佐拉曾效力切尔西，在挪威，狗都是家庭成员，绝没有不敬之意)。如今翻阅收藏的时候，法布里安和爸爸很高兴将当年的门票、球员签名、报纸新闻的报道，甚至包括当年巧克力公司特地为比赛设计的糖纸都一件不差地保留了下来。“这段历史和记忆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4 父亲带回申花球衣

　　父亲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去各国出差，不同于其他的孩子，法布里安对礼物的要求只是简单地希望父亲给自己带回当地球队的球衣。法布里安听说我来自于中国上海，他兴奋地找出上海申花的球衣展示给记者看，指着会标，努力要学着念球队的名字。原来在2010年，埃里克去中国参观上海世博会，机缘巧合在酒店的礼品店里看到了上海申花这件颜色和挪威国旗相差无几的球衣，觉得非常有意思。记着对儿子的承诺，埃里克毫不犹豫地买下这件红白蓝相间的队服。法布里安此前对亚洲的球队几乎不怎么了解，但巧在一年后的同一个季节里，切尔西的阿内尔卡加盟上海申花，2012年德罗巴又加盟申花，这让法布里安很惊喜：“我没有特别崇拜和喜欢一名球员，但是切尔西队是我一直关注的，当我知道阿内卡尔转过去的时候，我真是觉得特别巧合，因为这也是我唯一拥有的一件中国球队球衣，可是他们就是这么奇妙地联系到了一起了！”

■ 法布里安的小弟弟（右）展示收藏的申花球衣

　　5 想收集365家球队球衣

　　在作为足球爱好者的同时，法布里安还发挥自己写作的特长和父亲一起撰写了卑尔根-斯莫罗斯足球俱乐部40年纪念册，希望所有人都能记得足球俱乐部的历史。俱乐部的成长之路，也是法布里安和爸爸的足球人生，埃里克翻到一张照片，对我说：“2009年曾经有一次我们同场比赛，而且两人都有进球记录，你看，我们那时候年轻的脸。”他再指一张照片给我看，说：“看这个男生，他比我小三岁，当年我19岁的时候做了他的教练。今天马上我要去参加他的50岁生日派对，时间过得真是飞快啊！”纪念册里记录了很多父子共同的回忆，从每一次赛事到俱乐部的兴衰，在和法布里安讲起过去的故事时，埃里克忍不住嘴角上扬。在我看来，这本与儿子一同撰写的纪念册是埃里克最好的新年礼物。问起法布里安的梦想，这个害羞的挪威男孩笑称自己一直没有做球员或是成名的宏大志愿，却说自己想收集全球所有的球衣。“今年的目标是集齐150件，终极目标365件。”每年的圣诞节第一天，法布里安都会做功课，把这一年收集的球衣一件一件整理到电脑中，“以后这样每一天都有一件代表的球衣，那就太棒了。”法布里安也表示将来一定要去中国，继续收集中国不同球队的球衣，也要感受一下做中国球迷的乐趣。

■ 父子俩翻阅他们共同撰写的球队纪念册

　　我离开的时候，时间正好是英格兰足总杯德比郡战切尔西的比赛开始。于是，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想必，赛后父子两人又会有一番激烈的讨论……

　　郑丝丝 发自挪威

　　(作者为卑尔根大学戏剧教育学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