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仁

　　●这几天里，上海足球进入雾季。与最近的华中、华南的天气一样，浓雾密布，湿气重重。气象台的专业用词是“能见度仅200米不到。”上海滩上一些有分量的足球界人士，从前球星到前老总都被浓雾笼罩。传申思、祁宏被带走协查，又传江津、李明被带走协查。现在是传申花前老总楼世芳被带走协查。他们都好像在能见度200米的地方影影绰绰地、若隐若现地晃动。进一步，人间蒸发，再现身已经披上橙色囚犯号衣。退一步，生活继续，回到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的老地方。只有那时这些当事人才有体会地可以讲：原来这只是一场风波。如果他们切身体会到这是一场风暴，那么大家只有在以后有机会去探监的辰光才晓得他们这样的心得。

　　在弥天大雾里仅有智慧、智商是不够用的。只有等了出太阳。太阳一出，光芒万丈。太阳一出，雾消云散。这几天里上海滩做媒体的朋友张大眼睛、伸长耳朵，面孔上还只好写一只问号。

　　●我在东体，与楼总楼世芳是远矩离操练推手。我批评他多，推过去。他关脱我也多，推过来。都是为各自的工作开动脑筋。都是为公。没有私怨。都是职业选手，认理弗认人。只见过一两次面，合理应酬，握手三鞠躬，各自想拳经。冷战是也。

　　我退休之后去了松江，在大学城里当了一回学院领导。冤家路狭。楼世芳在那里也是一位领导。彼此平级。握手言欢，大家做起了同仁加朋友。我是有弄清爽老申花交关问题事件的好奇心。与楼世芳私下聊天，言必申花。楼世芳从来不设戒心，有问必答，实话实说。在我看来，楼世芳是个实在与天真的人。能够在今朝翻出来取悦各位看官吗？NO。做人有做人的规矩。再过100年了，再讲。

　　●凡被带走作协助调查的，是站立于三岔路口。一、证人。别人做了坏事，当时不便说、不能说，现在可以说、必须说。做证人也是要有勇气的。二、污点证人。别人做坏事，你也参与其中。但你是轻微犯事，说清楚第一，坦白，揭发，认识。三、问题人、犯法人、犯罪人。是自家挑头做了坏事。法网恢恢了。疏而不漏了。

　　与楼世芳共事两年了。我在迷雾之外只希望楼总是一，不是二，决不能成三。楼世芳欢喜围棋，我一样。我们还从未手谈过一回。我不怕输拨他。他很怕失手输拨我。“决不给侬一点点的机会来嘲嘲我！”他说。很坚决，很固执。

　　●人生就是一盘棋。一步昏着，满盘皆输。是命还是运，就看你的造化了。很多辰光里，只有四个字：听天由命。能悟通这个道理的，决不单单是消极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