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路径导航栏
跳转到正文内容

李大维:在中国踢球像坐牢 离开后才理解商人朱骏

http://sports.sina.com.cn  2010年09月03日10:25  体坛周报

  体坛周报记者马佳报道上午的后海,没有了夜晚的喧嚣。银锭桥畔,是打拳遛弯的老北京,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端举着相机,黄包车从身边溜过,带起叮叮咚咚的铃铛响声。李大维说,他最爱这个时间的后海,沉静,容得他去思考、回忆。

  今年,李大维终于下定决心退役。在后海,在这个给了自己无数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李大维开了一间店。这家距离恭王府最近的酒吧,在后海算不得什么好位置。银锭桥过后,直向西100米才能到达。霓灯闪烁的夜晚,人们往往来不及往前多迈一步,就被酒保拽进那些散发着暧昧迷离气息的卡座中。而DAVID BAR,也许是沿河酒吧中唯一不拉客的店。

  李大维并不愿把这家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店定义为酒吧,“酒吧有这么早开业的吗?”指着大门紧闭的几家邻居,他打趣道。

  灰墙原木的北欧设计,让李大维这家店在周围的灯红酒绿中显得有些另类。“我想做一家可以让人待一天的BAR——早上,他可以在这里看书、工作;下午喝喝咖啡、吃吃下午茶;晚上,和几个朋友在这里聊聊天……”运动员时期在国外训练、比赛的经历,让李大维格外向往那种轻松、自由的生活。

  “自由”两个字经常被李大维挂在嘴边,也许正是为了这两个字,他才最终离开了足球,离开了那个他曾经寄予无限梦想的球场。但这,就是代价。

  员送来了旁边烤肉季的包子。DAVID BAR每天10点开门,偶尔住在店里的李大维,会起早去银锭桥边上的烤肉季吃份早点。“包子、豆腐脑,在别的地儿,你吃不到这个味儿。”早餐过后,他会一个人坐在店里二层的露台,品着咖啡看着临街的河面。

  问他在想什么,他总是开玩笑说想如何赚钱。“想一想,为什么昨天生意不好,前天却很好,做生意和踢球一样,需要经常总结。”

  这家开业于南非世界杯开幕日的BAR,目前只能说收支平衡。露台上的沙发和桌椅,都是宜家的家具,甚至连酒杯、咖啡杯,也是李大维从宜家采购回来的。“我想让进入店里的客人感到舒服,所以前期投入,买的都是最好的。”但随着不断加大的损耗,李大维突然意识到成本核算的问题。

  随着经营的继续,李大维发现自己很多前期的想法,都在现实面前做着改变。开店的初衷,李大维一是为了学习做生意,二是希望能够享受生活品质。也是因为如此,看了半年的店面后,他放弃了soho尚都的临街商铺,选择了后海末端这个倚水的店面。店里的咖啡,他让朋友从国外代购正宗的蓝山,啤酒也是最纯的柏龙。很多物件,都是不计成本的投资。

  按照最初设想,他希望进入店面的客人都是和他“气场”相似,或有共同语言的人。初期,为了不让自己不喜欢的客人进店,他会迎面告诉对方,“本店最低消费500”,看着对方刚跨入店门的脚又收了回去,他才满意地再回到露台。

  但店内每天必须的流水,让他不得不改变迎客方式,“我告诉自己,只要能选择进店的客人,就说明他喜欢、欣赏这里。既然他喜欢,为什么还要把人家往外撵?”

  店,客人只是一部分。城管、卫生、税务,甚至隔壁的住户,李大维都要应付。这完全不同于之前习惯的运动员三点一线的生活。

  “从店面装修到开业,一共用了32天,时间不长,但每天都是事儿。”其中让李大维最无奈的,是隔壁住户对装修扰民的投诉。“电钻一响,人家就去投诉,我这装修只能暂停。”李大维和邻居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同意他继续施工。没办法,李大维每天天刚亮,就从南三环的家跑到店面,等着邻居起床。“人家一开门,我就抢着给老太太去倒尿盆。”终于,几天后,李大维感动了邻居,装修得以进行下去。

  开业后,正逢世界杯,每天比赛结束已是凌晨四五点。靠在沙发上小歇一会儿的他,经常倚着沙发背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天亮了。”李大维说,辛苦,但是乐在其中。

  店员很少知道老板的故事,李大维也从不向他们提起。只是在往来的一些面熟的足球明星中,店员会猜到老板的过去和足球有关。他们在百度上搜到了老板之前踢球的照片,对他退役的原因有一知半解,但很少有人敢问起。

  相比几年前踢球的照片,眼前的李大维微微有些发福。“最近吃的有点多。”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1983年出生的他,如今不过27岁,正值当打之年。早早退役,多少透着那么点无奈。

  生活有太多拐角。对李大维来说,2005年,是他人生的一个拐角。在那之前,他在俱乐部是主力,入选了朱广沪的国家队,是一个冉冉上升的足坛新星。但随着朱骏收购中邦,李大维的足球生涯陡转急下。

  年底,朱骏收购中邦,并与联城合并。“2005年,我加盟中邦时,和中邦签的是两年合同,薪水待遇都写在了合同里。但由于合并,朱骏认为应该重新谈判。”

  由于李大维冬训时受伤,朱骏以此为借口,给他降薪达到2/3。“我肯定无法接受,感到自己没得到应有的尊重。”于是在和一位经纪人朋友商量后,李大维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北京的家。“经纪人给我讲了博斯曼、讲了国外俱乐部的运作方式,我发现,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在这里,永远是俱乐部说了算,你没有自己的权利。”

  李大维也承认,离开时,他希望自己的行动能给俱乐部、能给中国足球带来一些触动,“我希望有人真正能够关心运动员的利益,我们是个有独立尊严、有完整情感的人,而不是件商品。”

  回到北京后,李大维独自一人去了西藏,在拉萨两个月的时间,让他想了很多。“在中国,运动员每天都是训练、食堂,过得是一种得不到正常的亲人、朋友的爱的生活,说难听点,像是坐牢。以前觉得踢球是一件特别愉快的事,到了场上,想的是怎么进球,怎么把动作做漂亮,怎么让球迷鼓掌喝彩。但后来,整天面对着空荡荡的看台,那种感觉,很可悲。”

  找不到踢球乐趣,或者说在国内找不到动力的李大维,把目光瞄向了国外。出国,运作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那段日子,李大维每天自己训练。“一天三练,比在队里时还要认真。”那年YOYO体测,李大维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轻松地过关。

  2006年下半年,李大维前往澳大利亚试训。由于之前和中邦签了两年合同,在中邦转让给联城之后,李大维的关系还在联城。也就是说,李大维留洋,还得经过联城这一关。经纪人告诉他,可以利用国际足联的转会规则,零转会加盟澳超。“跟后来周海滨他们出国踢球的情况是一样的,如果成功了,那么我可能会成为中国的博斯曼。”但由于在澳大利亚意外受伤,李大维最后只能黯然回到联城。

  “签合同之前,和朱骏踢了会儿球,我和他一拨,我进了俩球,还帮他助攻两次。”那天晚上,李大维的合同签得分外顺利,工资待遇经过协商,也让李大维感到了满意。

  “朱骏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花多少钱。他是个商人。”如今,自己做了老板的李大维,理解了朱骏的一系列举动,“如果是我,换在他那个位置上,在中国足球的这个环境中,也只能那么做。”

  命运又和李大维开了个玩笑,刚回到球队没几天,联城和申花又合并了,新申花的阵容一下子又变成了50多人。由于当时重用乌拉圭三叉戟,他几乎连进入18人名单都很困难。练了半年后,他被租借到新加坡。回国之后,又当时的中甲队伍南昌待了一年。

  期间,李大维也曾到国安、陕西等大俱乐部试训,但结果并不如意。有人建议他去找之前带过他的几个教练,但李大维都摇摇头作罢,“求人总不是那么好求的。”无奈,李大维只能到中甲踢球。

  如果说之前曾有过转行的朦胧想法,那么,中甲的一年足球生涯,让李大维彻底切断了自己的足球梦。他的朋友说,“在中甲,大维看到了很多肮脏的一面,可能对中国足球彻底失望了。”不过,关于那一年的经历,李大维自己并不愿意多说,“现在每个人恨不得都上去再踹中国足球一脚,但我不想落井下石。毕竟,这里包含了我曾经最美好的时光和我的梦想。”

  可以说,李大维的足球路命运多舛。而在国内一个著名教头看来,在靠嫡系、关系运转的中国足球圈,当时独自开车离开联城时,李大维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

  

相关专题:2010中甲联赛第20轮专题  中超积分榜

更多关于 中甲 的新闻

新浪简介About Sina广告服务联系我们招聘信息网站律师SINA English会员注册产品答疑┊Copyright © 1996-2010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