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

　　……………………………………

　　范斌重回国青上岗了。这情节突然让人想起多年前的一部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国青队员会不会成为屡被施暴的梅湘南？范斌会不会成为集绅士和魔鬼于一身的安嘉和？而中国篮协扮演的像不像电视中和稀泥的妇联主任？这样的比方或许不恰当，但有一点是颇让人纠结的——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中国篮协表示，让范斌上岗是因为“范斌认错态度好”，这是个很可疑的解释。在电视剧里，每次将楚楚动人的湘南痛打后，安医生都会痛哭流涕，悔恨万分。可到下一次，他依然会毫不迟疑地挥起自己的拳头。

　　勇于认错，却屡教不改，这是所有家庭暴力事件的共同特征。很难相信，经过这一次的风波，范斌就能从此 “洗心革面”，成为好好先生。正如之前我们讨论过的那样，只要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思想土壤仍然存在，粗暴的执教方式就很难根除。而事实上，从“兵谏门”最初被曝光至今，范斌的作派在许多人眼里都是被理解的。因为，打也好骂也罢，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你好”，而这样的逻辑与电视剧里的安嘉和如出一辙。

　　与家庭生活不一样的是，球队的基础是彼此信任，相互合作，而现在不管篮协怎么调解，这样的基础都已经不存在。即使当事人表面上都能够表现出和好如初的意愿，但心中的裂痕已经无法消弥，破镜重圆的佳话不是那么容易写的。

　　另一个现实是，范斌该如何处理与这批队员的关系。教练工作的性质决定了，他必须以一个严师的面孔出现。队员失误了，教练就得要管教。可现在管是不管、是轻是重、严厉与野蛮之间的度该如何把握？之前范斌就把握不好这个度，现在恐怕更难把握。不知道范斌为什么还会接受这份工作，哪里跌到哪里爬起来的勇气固然可嘉，可里面的尴尬和煎熬绝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现在，彼此面对最亲近的陌生人，范斌和那些敏感的队员们，该用什么方式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