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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难道真的本就是一个离别的季节吗? 那天晚上,司马慧一进门,便接到了怡静的电话。这些日子,怡静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飞机上度过的。自打怡静一曲成名之后,各地电视台的文艺晚会以及大大小小的演唱会的邀请信像雪片般飞到新人类唱片公司,怡静也不得不疲于四处应付着。 “司马,‘宝丽金’要和我公司合作出我的新专辑。专辑将在香港录音、制作,也许下月初我就得去香港了,团里也同意了,估计一待就得半年多,你说我去好,还是不去好?”怡静虽出名了,但还是一样的单纯。 “啊?”司马慧心头暗暗一惊,本想再等上几天才把自己将要出国留学的事告诉怡静,不过,事到如今,只好提前说了。 怡静一听司马慧要出国,罗亮也要出国,当时在电话里就快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走……” 司马慧强忍着泪水,安慰道:“怡静,你现在是歌星了,别动不动再哭了。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再者说,我们现在走,总有一天我们不是还会来北京吗?你说呢?” 直到怡静不哭了,央求着司马慧在她走的的那天一定去送,司马慧满口答应下来,两个人恋恋不舍地挂上了电话。 周日,最后一轮联赛,龙生队主场以2:1战胜了四川熊猫队,最终取得了本赛季超级联赛的第四名。罗亮上半场坐在替补席上,下半场是在球门后面看着龙生队艰难地赢得这场比赛的——他仍然没有获得哪怕一分钟的上场机会。 比赛结束之后,尽管他微笑着和司马慧在场边聊了会儿天,但,其实,他心里很失望——因为,他感觉到司马慧的心里也在为自己的没有上场失望着。 实际上,从下半场比赛一开始,当时场上比分还是1:1的时候,张铎便点了罗亮和踢前卫的范东宁的名字,让两个人做准备活动,随时准备上场。 可是,在下半场十分钟罗杰斯一记直接任意球攻破对手球门,令龙生队以2:1领先之后,罗亮已经预感到自己后面肯定很难上场了。 果然,为了加强防守,确保最后一个主场的胜利,张铎在最后十五分钟用范东宁替下了体力有些不支的前锋雷特尼,以巩固中场的防线;而罗亮只能又一次成为了“被遗忘的角落”。 龙生队退场的时候,没有像以往几个赛季踢完最后一轮比赛时绕场一周与球迷道别——因为四天之后,龙生队将在足协杯决赛首回合客场挑战天马队;七天之后,还将回归主场,做最后一战。 看台上,热情的球迷挥舞着手臂,集体高呼着:“足协杯,冠军!”,“足协杯,冠军!”的口号,这让身临其境的张铎和龙生队队员热血沸腾,备受鼓舞。 “既然大家都认为先客后主的赛程对我们队有利,那么,我们就有理由把足协杯冠军的奖杯留下来,留在北京!”赛后,张铎一番慷慨陈辞,引来台下几十位北京记者一阵热烈的掌声…… 比赛当晚,龙生队没有放假。从这个时候起,全队上下已经旋即转入了备战两场足协杯决赛的关键阶段——谁都知道,打好比赛,夺取冠军,对这个集体中的每一名成员,意味着什么。 司马慧把冲好的比赛照片送到体育部的时候,李子、阿刚、小周哥儿仨正忙得几乎四脚朝天了。 “太好了,再过七八天,一峰就回来了。不然,我恐怕就要英年早逝了!”李子抬眼看着墙上的日历,感慨着。 “司马,等一峰回来,再一看你现在拍的照片和两个月前一比,肯定会大夸你一番的。”阿刚手上拿着照片,一边挑一边说道。 “主要还是我指导得好,是吧?司马?”一直和司马联手采访龙生队比赛的小周开着玩笑。 司马慧笑着,但笑容的背后却是一分惆怅。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喜欢上了足球周刊这个集体——每个成员都那么友善、乐观、勤奋……然而,再为周刊拍一期照片,自己就不得不和这个集体说声“再见”了。 “你们忙吧。没事,我先回去了。”司马慧怕自己再在那儿待下去,恐怕又会伤心落泪的。 “小慧,你出国的手续下礼拜就全能办好了。你看咱们订哪天的机票——下下礼拜一,还是下下礼拜二?”司马慧回到家,母亲便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下下礼拜二吧,因为下礼拜天我还要去采访。” “嗯,好。不管怎样也要为报社站好最后一班岗才行。”母亲微笑着对女儿说道。 晚上睡觉前,司马慧又用抹布轻轻地擦着木柜上谢玲的遗像。照片上的谢玲笑的是那么甜美,司马慧怔怔地看着她,耳边仿佛听见阿玲在大声说着:“好啊!司马,你倒是一走了之了,把我一个人丢下啦……” 司马慧赶紧关灯上床,紧紧闭着眼睛。谢玲刚才的“话”倒让她突然意识到:阿玲不在了,自己又要走,再加上也将离开的罗亮和怡静,一峰回来之后,他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地思考着。“小慧,怎么还不睡?”身边的母亲翻过身,爱抚着女儿的头,小声问道。 直到准备回国之前,彭一峰再也没有给北京打电话。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在星期三一个下午的时间里,逛了洛杉矶一家最大的商场之后,就让自己从一个怀揣二千多美金的“中农”,变成了一个几乎身无分文的“贫农”了。 那天下无,彭一峰逛的那家商场大得出奇,足足横跨四五条街区。商场里商品琳琅满目,除了航空母舰和波音飞机之外,好像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从那里买到似的。 彭一峰先给父母各买了一双旅游鞋,又给程洋、李子、阿刚、小周各买了一支“Zipoo”打火机;给李副总编买了一支高档签字笔,给方主任买了一瓶名牌香水,给机房组版的小姑娘也一人买了一小瓶香水……然后,他便开始精心挑选着要送给几位好朋友的礼物。 他花了一百一十美元给怡静买了一台索尼CD机;花了一百四十五美元给罗亮买了一双红白相间的新款“阿迪”足球鞋。当他习惯地还想着该给谢玲买什么礼物的时候,他意识到阿玲已经不在了……为此,他陷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思…… 最后,彭一峰驻足在一家珠宝手饰店里。 “您需要些什么?”女店员礼貌地问道。 一条银光闪闪的钻石项链,让彭一峰两眼也随之放射出光芒。他低头看了看价签——他先看到的是“345”,再往后看的时候,那一大串“0”几乎让他一眼没望到尽头。彭一峰笑了笑,庆幸自己刚才没轻易对人家说出“我想看看这个。” “先生,这边的钻石项链要便宜一些。”正在彭一峰不知所措之际,女店员微笑着用手指着一个角落里的柜台。 一条链子很细、钻石很小的项链在那一大排钻石项链中被一峰一见钟情了。之所以他对这条项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原因是它精巧、别致的外观,朴素间不失独特;另一个原因是它的价格是一千一百八十美元——进珠宝店之前,彭一峰曾经仔细清点过一遍“弹药”——他还剩下一千二百五十六美元又二十八美分。 彭一峰掏钱交款买下了那条细小的钻石项链。将装着项链的红绒盒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满是司马慧戴上这条项链时的样子和表情…… 拎着大包小裹走出那家大商场,彭一峰又进了商场边的一家书店。最后,他为自己花了二十八美元买了一件礼物——英文原版的《美国报业发展史》。 傍晚,彭一峰拖着两条逛细了的腿回到了酒店。小孙、小常哥儿俩过来把他疯狂购物的战利品翻了个遍,最后得出一致结论:这些东西真不值两千多美元!彭一峰笑着没说话——因为他没把那条钻石项链拿出来展示,当然不值了! 凌晨四五点钟,李子从北京的报社给彭一峰打来了国际长途。 “一峰,龙生队足协杯第一回合,客场0:0踢平了。”李子向彭一峰汇报着足协杯决赛龙生队与上海天马队第一回合的战报。 “平啦?那不错啊?”彭一峰立马儿精神起来,“罗亮上了吗!” “没有。” “噢。”彭一峰怅然若失。 “你具体什么时间回北京,我好去接你。” “甭提了,下礼拜一中午,正晚了一天看不到第二回合。”彭一峰无可奈何地说,“不过,我觉得龙生队这回的冠军肯定拿下了,到时候,你们哥儿几个一定要在报纸上狂炒一番——头条用大标题、大图片;不行干脆就用四个版全都报这场比赛……” “OK!那我们等你回来,北京见!” “北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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