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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掌门砍倒辽足大旗? 曹国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http://sports.sina.com.cn 2003年04月07日15:49 《球迷》报

  经过一系列绝密的运作,几天前辽足俱乐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辽足被冠以“北京三元”的名字,虽然“辽足俱乐部”的称谓还在,但是在大家的认知中,这个新名字已经足以砍倒心目中竖了几十年的辽足大旗,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一直“漂泊”在北京的辽足这回真要在北京扎根了。于是事情发生后的几天里,辽宁省有关领导、体育局、足协等方方面面纷纷表达出一种震怒,有些人还给辽足俱乐部董事长曹国俊扣上了“辽宁足球罪人”的大帽子,领导们甚至开始着手研究辽足的“回归计划”。在这种时候,当了8年俱乐部董事长,都
不怎么在与辽足有关的公开场合抛头露面的曹国俊改变以往风格,一方面尽量回避和那些震怒的人发生正面接触,另一方面频频接受各路记者采访,以媒体为阵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曹国俊这种反常的抛头露面绝不像有些人想象的,是因为体面地辞退了总经理程鹏辉之后不得已而为之,恰恰相反,在曹国俊看来,经营俱乐部8年,他当初的种种理想和计划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受资金困扰,俱乐部的运作随时面临崩盘的危险,这次和北京的企业签约冠名,是他打赢的为数不多的一场主动仗,漂亮仗,翻身仗,现在的曹国俊自我感觉不仅不是焦头烂额,还有点儿春风得意。包括辽宁方面曹国俊的合作者在内,恐怕从1995年曹国俊染指辽足开始,直到今天他们都不真的了解曹国俊。

  他惦记给辽足改户口好几年

  因为很少抛头露面,也因为他的头衔是辽足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所以曹国俊是地地道道北京人这一点,经常被外界忽略了。而今他通过出卖冠名权,在辽足对外称谓中删除了“辽宁”二字,似乎让辽宁方方面面感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其实曹国俊一直都不看好在辽宁的发展前景,他理想的生存空间还是北京,这从他在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伊始,规划在北京奥运商圈附近圈地,建造“中国足球城”的构想就可见一斑。而既然抱着足球的招牌,作为商人的曹国俊自然不会甘心放弃足球带给他的一切,把球队放在辽宁省内,然后在北京去寻找与足球毫不相干的机会,因此把球队拉到北京在过去很长时间内从来都是曹国俊的目标。

  虽然拥有“辽宁队”的名号,但是辽足几年来一直都生活在省会之外,主场设立在抚顺之初,有良好球市的支持,日子还过得去,所以曹国俊自己基本留在北京按兵不动。后来球市下滑抚顺主场不保,辽宁有关方面曾经提出让辽足返回沈阳,可有沈阳队主场也在沈阳,五里河体育场场租高昂,训练基地等得不到保证等客观因素存在,曹国俊找到了对沈阳说“不”的借口,通过长时间的周旋,他终于在答应了辽宁省体育局等有关方面“三个原则”之后,在2001年底把辽足拉到了北京,这在曹国俊看来,是战略性的关键一步。

  虽然在为辽足迁移北京做着种种准备的时候,俱乐部经营已经陷入停滞状态,内忧外患压得曹国俊喘不过气来,但是为了使球队不仅仅在短期内留在北京,远期竞争中超的时候仍然能以北京作为大本营,曹国俊依然想办法动用贷款斥资2000万买下了北京来广营训练基地20年使用权。基地使用权拿到手,在一定程度上给曹国俊吃了一颗定心丸,后来球场修缮费无法落实;眼看要竣工的球员宿舍被有关部门列为“违章建筑”勒令停工整顿;长期拖欠球员工资和奖金,甚至球员们因为缺钱丧失斗志等问题,在曹国俊看来都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儿了。

  曹国俊把球队定位在北京的另外关键一步是去年年初和波导冠名签约,使辽足去年一年以“波导战斗队”的名字出现在联赛中。众所周知“波导”是一个品牌,即使辽足俱乐部要求球队的名字使用“辽宁波导”,估计波导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但是为了逐渐融入北京氛围,弱化球队辽宁烙印,最后球队冠名“波导战斗”。从某种意义上说,波导冠名之后“辽宁”二字就已经从辽足的名字中消失了,只不过那时候名字中没有刺眼的“北京”二字,所以没有引起辽宁方面什么强烈反应。

  另外去年在落实了冠名以后,曹国俊还悄无声息地进行了一系列的资本运作,已经实现的是将辽足俱乐部的董事会模式变成他和其他合作伙伴共有的“嘉华兴业”的控股子公司,这一变更实际已经在体制上“取消”辽足的股份制形式,使之变成主体单一足球俱乐部,而他本人的身份,也由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摇身一变成了能够决定辽足俱乐部前途命运的“上级领导”,这一变,自然从根本上肯定了曹国俊在辽足的绝对发言权。这样一来,据曹国俊的熟人讲,他终极目标是将“嘉华兴业”在海外创业板上市成功,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关于辽足的未来,直到今天曹国俊都坚持称他的目标是要把辽足俱乐部建成一个自我发展、自我造血和自我循环的一个公司,俱乐部有自己的名牌,不断培养自己的拳头产品,能够长远地持续发展,甚至球员海外留洋、在国内俱乐部间转会、租借,都可以归结为经营问题。

  在秘密运作了三元乳品三年冠名之后,而今的曹国俊已经不再忌讳谈及自己把球队扎根北京的打算,他对外多次表示,辽宁没有北京的经济环境,这次成功冠名其实为辽足未来在北京稳步发展奠定了基础,俱乐部下一步的工作是要在北京修建自己的基地,并且在北京建立自己的预备队,增加球队在北京的亲和力,而每次被问到还有没有回辽宁的打算,他都以“球队回辽宁肯定没有在北京好”进行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讨厌和辽宁人打交道

  说曹国俊讨厌和辽宁人打交道,意思并不是说他讨厌辽宁人,而是他不喜欢在辽宁的环境中做事,这些年来曹国俊和辽宁省体育局、辽宁省足协、辽宁省体育学院接触,涉及一些实质问题时多半不欢而散;辽足经济上出现困难的时候,他曾寄希望于辽宁省内企业能够拉他一把,但到头来也往往毫无收获,多年积累的坏印象,成了曹国俊不遗余力地试图让球队离开辽宁,最大限度摆脱辽宁烙印的重要原因。

  如果说介入辽足伊始,清高的曹国俊在表达自己对一些问题的观点时还有所顾忌的话,后来随着经济状况越来越差,尤其是最近一两年,曹国俊的口无遮拦逐渐变本加厉起来。比如他经常对外倒苦水,称辽宁省除了大连以外其他地区整体缺乏经济活力,辽足俱乐部虽然拥有一支颇具潜质的球队,但作为股份有限公司,俱乐部没有经济实体,远不像实德、红塔等企业拥有知名的品牌,即使俱乐部经营亏损,也能通过集团的品牌优势来弥补。虽然一些相关领导面对辽足的问题多次表示会尽力帮助解决,但每次都是说说而已,说过之后没有实际举措,所以才造成了到头来只有他在苦苦支撑的局面。

  此次球队冠名“北京三元”引起辽宁各方震怒,辽宁省体院甚至准备动用司法介入此事,对此,曹国俊表现得颇不以为然:“我们是股份制企业,而且是属于辽宁的企业,冠名只是有人出钱来买一个名分。叫‘北京三元’是为了迎合赞助商的要求,这是市场选择的结果。当初我们在抚顺的时候还叫过‘辽宁抚顺特钢队’,怎么没有人提意见?任何企业只有适应了市场的需要,才能有竞争的实力,这回如果我们把‘北京’两个字去掉,我们每年将至少损失1000万,这钱谁给我们补?现在是市场经济,已经不是以前的计划经济了,如果领导们真的听不得球队现在的名字,那他们给我补损失我一定改,要么他们给我找个出价合适的买家,我干脆就把球队卖给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本次冠名问题的出现,也成了曹国俊和辽宁省有关方面撕破脸皮的导火索。

  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入主辽足以来,曹国俊多半时间一直隐藏在幕后,绝大多数人对他的“身世”并不了解,其实追究起来他是中国足球界屈指可数的拥有研究生学历的掌门人之一,这也是曹国俊在人前能够比较骄傲的资本。

  曹国俊自称是一个真正的球迷,从小就踢足球,对足球运动的热情非常之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足球爱好者。虽然爱踢球,但是从上学开始曹国俊始终是好学生,他考大学的时候还流行“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于是拿着很高的高考分数,他选择的专业是热处理。不过大学几年他更愿意看的还是文学书籍,也不想和“热处理”打一辈子交道。大学毕业后,他考取了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硕士研究生,按道理说,人大哲学研究生毕业后应该分配到政府机关工作,可曹国俊还是觉得那不是他的志愿,因而拿到了硕士学历后,不到30岁他就把自己放逐到商海里到今天也没有上岸。在生意场上,他喜欢大手笔,做大买卖,做别人没有做过的尝试,这种思维模式也被他带进了足球圈,加之高学历的心理优势,使得他8年来虽然身在圈中却都刻意保持着和足球圈的一定距离。

  和受教育背景有关,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在辽足中决策,甚至到球队中和教练、队员交流,曹国俊都在给自己也给别人强化一种他崇尚的哲学思考模式,全方位看问题,普遍联系看问题,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一定不要过激……正是这一点,也使他给足球圈里的一些人留下了“虚伪”的印象。

  和足球打交道8年,曹国俊平时很少在队中露面,但只要时间允许,他不会落下看辽足的任何一场比赛,而且绝大部分比赛他要到现场去看。曹国俊把这当成是他观察球员、了解球员的手段。即使和队员、教练们见面,曹国俊的话也很少,虽然这种做法后来也招致队中很多人的不满,有人还说曹国俊不露面是因为他欠大家太多的钱,不敢见人了,但曹国俊始终不以为然也不改变,他给球队灌输的概念是,俱乐部现在有困难不假,但他做的是争取摆脱窘境的大事情,让他天天花大量时间和大家甜言蜜语,不如把这些时间用来做事更有用。

  他计划贷款亿元自救

  虽然签下了总值9000万元的冠名合同,但这并不意味着辽足俱乐部一下子拿到了9000万元,实际上三元乳品先期打入的不到1000万元还不能帮助曹国俊渡过难关,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球队今年能顺利进入中超,达到队伍身价“保值”的目的,曹国俊下一步计划通过种种渠道拿到高额贷款,以保证球队今年如愿打入中超。

  其实在去年最艰难的时候,曹国俊的确想过将俱乐部转卖他人,但是和包括花旗银行在内的几个有意向的买家谈过之后,别人能给出的价钱和他的心理价位都存在着很大的差距。曹国俊不想做赔本买卖,所以他坚持没有好价钱就不卖,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剩下靠贷款保证辽足今年一年正常运行这一招,而且还不能像往年那样遇到麻烦贷三两百万度日,一定要有大手笔。

  有些金融常识的人都知道,银行能否给辽足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批大宗贷款,关键是看他们的资信程度,而球队是曹国俊寻贷款的主体,甚至球队成绩、中超前景都是他得到贷款的砝码。本次得到了三元的冠名赞助,虽然对种种高额债务依然杯水车薪,但是至少解决了球队低水准下的正常运作,抛开以往的拖欠不计,今年也不会再连续不给球员发放工资、奖金,这其实就等于是保证了球队的稳定,保证了成绩,在曹国俊看来,只要有这些,他得到贷款的可能性就很大,而得到了贷款,一切事情他又可以从长计议。

  他的8年足球野心

  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29日,是国内各足球俱乐部中的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曹国俊正式成为辽足俱乐部董事长,而他旗下的北京华堂集团,则相应成了辽足心目中的靠山。

  能够拉上北京的一家“大集团”作为俱乐部的靠山,又成立了很“前卫”的股份有限公司,当时在辽宁当地和足球有关的方方面面看来,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因为这不仅可以摆脱计划体制时期给辽足造成的种种弊病,也能在职业联赛的氛围中,扭转辽足给外界留下的“老旧”、观念落后等负面印象,更主要的是,华堂集团雄厚的资金后盾,能给辽足腾飞插上翅膀。其实实际情况是,曹国俊的华堂集团本身并不拥有什么实体,虽然主要以房地产经营为主,但除了集团成立初期有关短暂的繁荣外,后来一直业绩欠佳,成立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时候,曹国俊的华堂集团已经属于赤字经营。坚决投身足球除了曹国俊个人对足球的喜爱占一小部分因素外,绝大部分因素是他对足球产业发展的异常看好,换句话说曹国俊是把与辽足合作成立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当成了自己二次创业的赌注。

  通过当年辽足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的发展蓝图,我们可以了解到曹国俊在足球产业上的宏大构想和“赚钱计划”,几个核心内容包括:

  第一,实现足球培养和文化教育的一体化,简单说就是通过学习、借鉴国外先进经验加上辽足自身特色,形成一种国内从没有过的球员培养模式,让他们从小开始既能系统学踢球,又能系统读书,最后成为握着大学文凭的职业球员,先行一步彻低改变中国球员文化水平低的状况。

  第二,以球队为招牌形成强大的宣传攻势,逐渐培养成熟的足球品牌。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之初,还相应成立了以企业规划、产业信息收集为主的“嘉禾创意广告公司”,方便与各级各类媒体进行合作的传媒实体“嘉艺凤凰影视公司”,计划分重点地与中央级、都市级、行业级媒体进行合作,对球队形象、球队品牌进行广泛的联系与宣传,然后有相应的研发产品跟进占领市场,达到“滚雪球”式良性循环。

  第三,促使辽足俱乐部形成中国惟一的民营俱乐部产业建设体系,着眼2008年奥运会有可能在北京举行的商机(当时中国刚刚在争办2000年奥运会中失利不久,虽然有关方面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外界普遍推测中国有可能参与2008年奥运会的争办,并且胜算非常之大,而今事实证明了外界的这种推测),在北京奥运商圈投资“中国足球城”房地产项目,以此为基点链接运动与休闲、健康与居住等不同方面的需求,除了中心设立一个标准竞赛足球场和4座休闲足球场之外,还要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绿地、小桥、流水、花园、植物等景观,以及成规模的网球馆、棒球馆、游泳馆等体育健身设施,特别是要在中心地下建双层停车场,所有车辆全部进入地下停放,地上只有满眼的绿色。

  有谁能够想象,这曾经是辽足俱乐部8年前的规划和构想,即使是放在今天,它仍然不落伍甚至足够引领潮流。三项核心内容无论哪一项顺利推进了,曹国俊定然不是今天的曹国俊,辽足也不会是今天的辽足,这从一个侧面能够证明曹国俊作为商人精明、智慧、敢想敢干,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足球产业的宏大构想过于诱人和理想化,脱离了中国足球的实际,或者说曹国俊在涉足足球俱乐部经营、开发的时候并不真的了解中国足球,8年过去了,它依然只是一个美好的构想,而曹国俊为了维持俱乐部的生存,他个人除了对球队旷日持久的拖欠外,惟一的手段只有寻求高额贷款。熟悉曹国俊的人都说他的个性决定了他不会轻易服输,所以可以相信把辽足“还给”辽宁,他得到一些经济上的补偿,曹国俊肯定不乐意,至于眼睁睁看着辽足在他手里崩盘,他自己重新变得一贫如洗甚至因为无力偿还高额贷款而被追究法律责任,他更不愿意,曹国俊还要继续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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