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职业化 5年来，大连足球的成就有目共睹。
而今，万达、实德两家集团强强联手，在俱乐部公司化的
道路上又迈进了坚实的一步。这一消息实在令人振奋。然
而职业化不可能一蹴而就，许多困难和障碍需要我们去克
服。那么，就让我们一起聆听大连足球的脚步吧。

    万达为何改名

    作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活跃
的思想是出了名的，在他的性格中，仍残留着多年从商也
未能抚平的热情和浪漫。从最初介入足球这一行开始，王
健林就有着自己的虽不太成熟但绝对超前的一整套思路。
他梦想着能从自己手中把万达俱乐部、万达队带成真正的
职业化俱乐部和球队，与国际接轨，进而带动全国。5 年
过去了，中国足球的现状严重制约了王健林对足球的所有
变革想法，但执拗的王健林仍然将目光投向远方。

    王健林在经过了太多的挫折和对中国足球有了更多的
了解之后，逐渐明白了：激进的一步跨越在目前是无法做
到的。中国足球从计划体制一步迈到有限意义的职业化体
制，而其他的几乎大多数配套设施和体制却基本上换汤不
换药地、按步就班地延续着。作为足球俱乐部根本无法独
立存活，只能依靠企业的绝对扶植。谁都知道，一支甲A
球队的花销是一笔极其巨大的款项，这如同无底洞般的“
吃钱机器”严重影响了企业的利益。“球队这几年主要是
依靠集团的输血来运作的。”王健林话说得相当实在。当
今的足球俱乐部，想单凭经营足球俱乐部来赚钱供养球队
几乎是妄想。于是，他渐渐平和了以往的那种激进思想，
转而寻求一种稳步迈进的新思路。

    他在思考走俱乐部公司化经营的路子，这样既能有一
个共同承担责任和义务的合作伙伴，又向真正的职业化、
国际化迈进了一步。为此，他做出了一些努力，但仅仅是
停留在意向上。是去年“9．27”事件真正触动了他，虽
然事件本身同俱乐部的经营状况无关，但王健林由此及彼
地想了很多。待到整个事件平复之后，王健林已经下定了
决心，即使迈的步子很小，这一步也一定要迈出。于是，
万达集团同国内外十多家有合作意向的大企业进行了商谈，
他们中间不乏一些国际知名度极高的大公司。这期间王健
林在各个新闻媒体上也反复陈述万达俱乐部将实行与国际
接轨的新体制。去年12月9日，在大连万达足球俱乐部’
99赛季新闻发布会上，王健林宣布：万达俱乐部已经确定
了1999年将实行股份制有限公司。在这之后，万达俱乐部
才开始了真正意义的选择。虽然当时有国内外众多的知名
企业参与了竞争，但与万达俱乐部有微妙关系的大连市政
府委婉地表示还是希望万达俱乐部最好能找到一个大连市
当地企业参股。于是，万达俱乐部最终选择了经济实力突
出、拥有15家企业及8亿元人民币资产的大连实德集团作
为合作伙伴。

    实际上，万达实德足球俱乐部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
份制公司，而是一家有限公司，双方具体的合作形式是实
德集团以每年1000万元人民币、合同期5年的代价入股，
购买万达实德足球俱乐部和万达实德队的冠名权。尽管万
达俱乐部此次还没有找到理想中的以球养球的道路，但万
达俱乐部毕竟找到了可以同风雨、共患难的战友，同时也
向与国际接轨迈了虽然很小但很坚实的一步。

    中国足协大力提倡

    大连万达实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的消息传到全
国各地，足坛上下都很关心。为此，笔者专门电话采访了
中国足协职业部副主任郎效农。

    郎效农对万达实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的态度是
“绝不仅仅要鼓励”。

    郎效农认为，“中国足球俱乐部的体制需要进一步规
范”。他说，1993、1994年职业化开始的时候，国内的足
球职业俱乐部纷纷建立。但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与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有区别，人们受思想束缚，对职业化的认识也
不成熟，所以各俱乐部基本上都不健全，不规范。真正的
足球俱乐部应该具有企业法人资格，而我们则谈不上依托
市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几年一直在调整、理顺，
向现代企业制度过渡，向公司化发展，但目前仍不够规范，
这里有历史原因。

    中国足协今年要求各俱乐部均成立公司。对此，郎效
农介绍，到去年联赛结束，14家甲A足球俱乐部中具备企
业法人资格的有11家，成立公司的大约有9家。万达、申
花、全兴这3家俱乐部不在此列。虽然这些俱乐部表面上
看挺好，球队成绩也不错，但因内部机制的原因，运转起
来遇到很多困难。同时，郎效农也指出，已经具备企业法
人资格并成立公司的俱乐部仍需要进一步规范。

    对于目前万达实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郎效农
强调，足协的态度绝不仅仅是鼓励。实际上，在去年11月
份召开的甲级俱乐部董事长、总经理会议上，中国足协发
布了一份名为《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基本条件》的讨论条
例。该条例共有11条要求，其中首条便是要俱乐部成立公
司。虽然是讨论稿，但与会的董事长、总经理不表示反对。

    郎效农的一席话点出了中国足球俱乐部的发展方向和
目前的发展阶段。万达实德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成立完
全符合中国足球职业化的潮流，并需要进一步发展。郎效
农最后说，“俱乐部一定要按公司法来规范，这样才能在
最大程度上保证成功。”

    公司制很有前途

    在中国足球职业化赛场上驰骋五载的万达俱乐部更名
为万达实德俱乐部有限公司，在足球界引起不小波动。这
种形式的足球俱乐部前景如何、在国际上有无先例？记者
采访了一些对国外先进足球俱乐部比较了解的专家。

    据了解，万达实德联手搞足球的这种形式在欧洲联赛
中并不多见，但它显示着一种先进足球经营体制——公司
制的萌芽，不失为一个好的尝试。公司制是一种先进的企
业管理形式。完善和成熟的公司制有投入也有产出，国内
的足球俱乐部还都谈不上。比如德国甲级联赛的18家俱乐
部都是自负盈亏。分别占据70％和30％股份的两家集团老
总分别担任万达实德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正副董事长，但是
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董事长贝肯鲍尔在俱乐部中占有的股
份微乎其微。欧洲俱乐部往往相当于一个大公司，其经营
项目包括多项运动，只不过足球比重较大罢了。一些大企
业介入俱乐部只是采取广告形式。

    万达实德联手向公司制靠拢，相当于在走德国足球俱
乐部30年前走的历程。中国的足球俱乐部只能一步一步向
成功的欧洲足球俱乐部靠拢。

    中国足球俱乐部处于一个过渡时期，万达实德确定了
5年合作意向，但是5年之后呢？不过对于中国的足球俱乐
部来说，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选择。

    中国没有真正的股份制俱乐部

    作为中国第一家股份制足球俱乐部，辽宁足球俱乐部
在组建之初曾经令无数辽宁球迷振奋不已。但随着时间的
推移，他们给人们带来的却每每只是失望。麻烦、官司与
贫穷无时无刻不在伴随着曾经辉煌的“东北虎”。不过，
这一切并不是股份制的错。正在沈阳交接工作的前辽足俱
乐部常务副总经理赵同普说，现在全国没有一家真正意义
上的股份制足球俱乐部，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

    赵同普到辽足赴任前是华堂公司的总会计师，在企业
经营方面自有他独特的一套。他说，很多人认为在中国经
营足球注定了要赔钱，但实际上，只要能够采取股份制的
做法，只要有好的经营人才，还是可以盈利的，最不济也
能够做到不亏损。搞股份制俱乐部本来是非常先进的，足
球发达国家的俱乐部几乎全都采用这种方式。“只是我们
国内目前还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股份制俱乐部。像辽宁
足球俱乐部，也不是真正的股份制，有些股东后来都撤走
了。”

    尽管坚持认为只要内部体制完善、有好的经营人才就
可以在足球上赚钱，但赵同普同样也不否认政府支持所起
到的巨大作用。在他任职期间，就曾一度努力寻求政府支
持，并最终将球队“挂靠”在了抚顺。他说，足球俱乐部
与其他企业不同，不单单是生产出产品就完了，还要更多
考虑到广大球迷的参与，考虑到社会效益。所以，政府支
持就成为当前所有俱乐部必不可少的成长条件。赵同普说，
中国的足球产业是朝阳产业中的幼稚产业，在当前社会法
制还不是很健全的情况下，一个没有得到政府支持的俱乐
部与其他俱乐部的竞争必然是一种不公平竞争，当然也就
会困难重重。“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足球俱乐部终归
是要走向真正意义上的股份制，成为真正自负盈亏的企业。

    万达集团与实德集团强强联手，成立了中国最具经济
实力的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迈出了向国际接轨的坚实一
步。虽然他们与国际上最先进的足球俱乐部模式还有着一
定的距离，但这毕竟是极为可喜的一步。在新的赛季中，
实力更为强大的万达实德队必将创造更为辉煌的成绩。
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