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斌:专访国足翻译哥

2015年01月12日11:28   体育专栏  作者:黎晓斌  

  专访国足翻译哥:我很低调的,不会改变

  黎晓斌 文/图

  一夜之间,“国足翻译哥”爆红。

  一夜之间,他的电话微信以及关于他的一切,成为了大家争相打听的抢手货。

  经过大半天的努力和近一个小时的等待,我终于在国家队驻地酒店等到他了。然而,我得到的竟是一个哭笑不得的结果。只见翻译哥大步走来,然后大声介绍:“我是深圳人,经常看你的报道”……于是,整个采访就在语速极快、稍微不注意会被他带跑的节奏中进行。听得很过瘾,记得很累。妈呀,典型的东北yin,太能唠了!

  ■10多年前就认识佩兰,比认识特鲁还早

  “翻译哥”名叫赵旭东,去年3月成为国足新帅佩兰的翻译。那时候他还留着一个神似“莫西干”的发型,加上常常在发布会上表情搞怪、翻译语言幽默,早被国足的随队记者称为“神翻译”。但是没想到,因为亚洲杯首战后佩兰接受央视采访时的出格表现,他抢了头条,一下子比佩兰还红了。

  “都说你曾是深圳队的翻译,我怎么不知道啊?”一句话,让翻译哥哈哈狂笑、大摇其头。

  “我1992年正月十五到的深圳,23年了,家在海岸城。特鲁西埃带深圳队的时候球队就住在我家边上,所以有空时会去和他们聊聊天,有时训练的时候我就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不过,我还真没有当过深圳队的翻译。深圳队的待遇,让我感到不靠谱。”

  “而且,也不是特鲁西埃把我介绍给佩兰的。我10多年前就认识佩兰了,比认识特鲁西埃早多了,又何需特鲁西埃介绍?”

  说他进过摔跤专业队,赵旭东又笑了。他说自己学的是将近17年的核工业高科技法语,曾在深圳大亚湾核电站工作,后来多次与工程师们到法国培训,自己也继续学习。佩兰执教法甲里昂队期间两人认识。“那时佩兰觉得奇怪,怎么总有个中国小伙子来看训练,聊着聊着就熟了。”

  “很多年前我就问过佩兰想不想到中国来执教,第一次他说‘那是打乒乓球的国度’,第二次说‘中国足球大环境不好’,没想到多年后他终于还是来了。”

  ■工资不是佩兰付的,他走我也走

  赵旭东说,佩兰在法国的名气比特鲁西埃大得多。“他被称为‘知识分子’,以理论水平和擅于挖掘年轻队员著称,把勒鲁瓦从法丙带到法甲又带到欧洲赛场,然后带里昂获得了五大联赛第一个‘联赛七连冠’,2007年还竞选过法国足协技术部主任。”但是赵旭东认为,这些还不是佩兰适合在中国执教的全部理由。“他非常沉迷中国文化,上中学读的第一本书就是佩雷菲特的《当中国醒来的时候》,从小就喜欢吃中餐。佩兰是一个骨子里欣赏中国文化、融入中国文化的教练。我希望他能对中国足球做贡献,而我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当然也希望他在中国的时间长一点更好。”

  赵旭东说佩兰是一个真正做事情的教练。“佩兰非常认真工作,他跟我们说过很多遍,无论工作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很多个月,他都是按照十年规划来做的,该培养年轻队员就培养年轻队员,一点不含糊。本泽马是他发掘的,德罗巴是他带到马赛的。他在西亚呆过,见识过经常下课的事,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

  国足赢球后,赵旭东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首杨万里的《过松源晨炊漆公店》,还加了很逗的注解:“别以为翻过一个小山包就一马平川了,等你真正进入崇山峻岭里后才明白,你刚才呼哧噶度地爬过的这座山后面的另一座山,很可能立刻让你蒙圈。”这句话说得饶舌,简单点说就是赢一场别嘚瑟,踏踏实实往后走才是王道。

  我问他,在佩兰与队员、教练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误解或者误会的事?赵旭东眼珠子瞪得溜圆:“那不就是我失职吗?不可能!”

  是佩兰付你的工资吗?“是足协付我薪水的,我们之间有合同,但如果佩兰不在,我肯定也不在了。”

  ■表现的都是真我,不会改变翻译风格

  我问他怎么就成了“翻译哥”?赵旭东摸了摸头顶不多的头发。“那得感谢我父母,人的性格养成首先看生在谁家。但是你们看到的都是发自我内心,是我性格的真实表露。”

  觉得自己的翻译风格很抢头条吗?“没觉得我的翻译风格有什么不妥,我没有刻意去做任何事,这就是生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撒谎的?就是写第一篇作文的时候。现在不是提倡说人话吗?我已经40多了,我知道怎么去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我不会改变什么。”

  有没有发现自己突然火了?“我没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没觉得成了什么热点。以前的我更高调,现在够低调的了。你去过台湾吗?在佛教圣地法鼓山,寺庙正殿不叫大雄宝殿,而是圣严法师自题的‘本来面目’。我是生活中的理想主义者。”

  为什么喜欢留搞怪的发型?“因为我的头发最早是全刮光的。我21岁到深圳后因为经常运动所以要剃头。我认为生活要简单化。我家男孩女孩小时候都是短头发,甚至光头,因为人在小时候要运动,长大了是可以留长头发的。其实刮光头是需要勇气的……”说到这里他指着我的头发:“给你5000块钱你都不干,你的家人也不同意。就是因为面子问题。人应该把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跺几下。一个人没有虚荣心就进步了,有宽容心就成长了,有菩提心一切就自然而然了。”

  经常和队员开玩笑?“是的,但从来不开荤的玩笑,他们都蛮喜欢我的。外界有个错误认识,认为中国球员很内向,其实是因为你和他们交往的时候他们的心灵没有打开。就像你瞎写我,我下次就不理你了。”说到这里,他又一次瞪圆了眼珠。

  ■国足+辽足+深足的真心铁粉

  赵旭东说他在朋友眼中是个好哥们、好爸爸,至于是不是好丈夫他说不好吹牛,因为“天下的老婆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他说佩兰不是那种24小时要翻译陪着的教练,“他很尊重隐私,也知道我下了班是需要锻炼的。”赵旭东说自己每天都健身,有一定武术基础,还打过3年橄榄球。“我这身力量摔倒别人估计不是难事,但是我哪有进过摔跤专业队啊?”

  1982年,赵旭东开始与中国足球结缘,苏永舜带的那届国家队吸引了他。“有人问我进入足球圈多久了,我说我是国家队的粉丝,然后是辽宁队的粉丝,再然后是深圳队的粉丝。”他的大儿子如今还是辽足的粉丝,不过小女儿已经彻底成了深足的粉丝。“只要我在深圳,一定会去现场看球。”

  这10多年来,赵旭东家里都订《深圳晚报》,深足的很多消息都是从晚报看到的。“看了你们几代足球记者的文章,现在我还经常翻,不在家也会在网上看。”不过他也说了,现在订报更多是为了妈妈,这篇文章也许是老太太先看到呢。他说最近几年经常看我的微博和博客,看看我怎么写深足,怎么写中国足球。说到这里我本来挺高兴的,但是接着他又来一句:“写得不对的时候我也骂几句!”他说老万(深足前董事长万宏伟)挺会“招呼”我的,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说了对老万和特鲁西埃各一句很精辟的评价,但是禁止我写出来……

  赵旭东说只要在深圳每周必踢两场球,从莲花山踢到蛇口,很可惜在他到国家队这一年莲花山球场已拆了。他说守门员、后卫都能踢,就不踢前锋。“因为前锋是要天分的,不是人人都能踢。”见我嘴角一动,赵旭东赶紧补了一句:“国家队里的前锋都很有天分!”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国家队集中吃饭了,赵旭东匆匆起身离开。我说能不能再聊一会啊,他说“下次回深圳跟你唠十块钱的”。(黎晓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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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赵旭东 翻译哥 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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