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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大将今落凡尘 范志毅:坏脾气害我一生(图)

http://sports.sina.com.cn 2004年06月08日02:13 北京娱乐信报

  “大范”是珠海中邦队的队员们私底下对范志毅的叫法。当然,当着他的面,小他十几岁的中邦队员都得尊尊敬敬地称范志毅为“范导”。不过,范志毅还是知道了他在队员们中间的大号,毕竟谁都难免有说走嘴的时候,队员们当然也不能例外。

  范志毅绝对是个粗线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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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大范同志很少会说什么带有细腻感情的或是蕴涵着什么人生哲理的话,无论你怎么启发都没戏。

  但粗线条也有粗线条的好处,这样的人在接受采访时也很少会推脱或是遮遮掩掩,有时不用你提问,他就会有一大堆的东西像活火山一样喷发出来,这些话肯定出乎你的预料,肯定让你措手不及。只是事后你在写稿子的时候得慎重考虑一下什么东西可以写出来,而什么东西不能写。

  范志毅的脾气随时都带在身上,你只要走近他一会儿,就能很轻易地捕捉到他性格的刚度,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性格,我们才能在球场上看到这位独一无二的“范大将军”。

  访谈结束后闲聊的时候,范志毅主动和我谈起了他的女儿。听着这位硬汉甜滋滋地讲述着他对无法照顾女儿的内疚及对于女儿的百般思念与爱护时,我感到鼻子发酸。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人们都忽视了范志毅的另一面,这铁血的汉子也有丝般的柔情。

  他拒绝沧桑

  没能打上英超是否遗憾?现在的处境是否觉得委屈?

  范志毅甩出了两个词:“顺利”、“满意”。是的,他慷慨激昂地说了许多,却惟独不提“沧桑”。

  从国内无限风光的甲A足球先生,到第一批赴海外发展的球员,从英甲、英乙到英乙预备队,到现在的委身中甲球队,如今已年满34岁的范志毅的经历让人忍不住会想到两个字:沧桑。如今,正在老迈的范志毅仍会像年轻时一样在中甲赛场上拼杀、仍会向裁判发火、仍会遭到禁赛,在巨大的落差、曾经的辉煌背后,范志毅还会是那个我们曾那么熟悉的“范大将军”吗?

  在总结十几年的足球职业生涯时,范志毅甩出了两个词:“顺利”、“满意”。认为自己所走过的路没遇到什么大的坎坷,所以觉得自己的足球生涯非常顺利;认为自己已经为足球付出了所能付出的全部,所以为此感到满意,这就是范志毅的自我总结。态度的平静令人吃惊。英超的梦想你不觉得遗憾?回国后的遭遇你不感到愤恨?现在的处境你不觉得委屈?

  “英超我本有机会,但我放弃了,毕竟我出去得太晚了,年龄在那摆着,即使去英超了,人家也会附加许多条件。2000年踢亚洲杯的时候,两家英超俱乐部都找我谈过,他们当时都要求我放弃代表国家打比赛,这些条件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我范志毅从来都是一个爱国的人,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每次升国旗时我的手都放在胸前,我都在认真地唱国歌。有些东西我放弃了,我从没后悔过,能最早走出去并适应外面的环境,能做到这一步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至于现在,我可以说回国后我的出路有很多,但我的生活已经无法与足球分开了,生意人有做生意的脑子,我就只想着踢球、当教练,这辈子我别的什么都不干,就是足球了。只要是能想清这点,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无所谓,再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这样算什么?我心里从来不想这些。”

  对于自己的足球职业生涯,范志毅的话说得很硬气,他说对于足球来说,能做的他都尽了最大努力去做了,所以他没什么可后悔的。嘴上是这么说,但从后面的谈话中,从范志毅的眼神里,你总能感觉到有些东西被他藏在了身后。也许是性格的缘故他没有想得太多,也许是范志毅想到了却不想说,在谈及十几年的足球生涯的时候,范志毅慷慨激昂地说了许多,却惟独不提“沧桑”。

34岁的范志毅,仍在踢着球的范志毅。信报记者 张珂/摄

  他痛恨脾气

  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动手打裁判?

  他说他想改,他跟自己说过无数次要改,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说自己不是脑子有问题。

  “脾气不好是我这一生的致命弱点,脾气害了我一生。”前不久因为在场上打裁判被禁赛了五轮的范志毅在场下完全没有了在场上的劲头,“我想改,我跟自己说过无数次要改,可就是改不了。”冷静下来后大范毫不避讳自己的毛病,“错了就是错了,这事没什么好解释的,一下场我就知道自己惹麻烦了,可在场上我就是忍不住,要是能忍得住可能就不是我范志毅了。”

  尽管说着自己对自己的这半辈子很满意,但从范志毅的语气中仍不难听出他对于一些往事的感慨。“就因为脾气,我得罪了多少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楚,就因为得罪的人多,我碰了无数次壁,碰得我头破血流,很多东西我现在都不愿意去想,我这辈子,就是吃了脾气的亏。”

  谈话中范志毅忽然说了一段话,让记者听得很是有些“准备不足”。“我这人没毛病。我也希望你能替我跟北京的球迷们说一下,好像我这人这么爱冲动,挺大的年纪了还总出事,就像我这人脑子有问题似的。我范志毅就是有时容易头脑发热,但不是我这个人有问题,我就是这个性格,要不说怎么害了我一辈子呢。”甚至担心别人以为自己脑子有问题,看来坏脾气还真是把范志毅折磨得不轻。

  范志毅老了,他已经开始向教练的角色过渡了,可他仍有与年轻时一样的脾气,这对站在十字路口上的范志毅来说无疑是个大问题。对于这点,老范心里比谁都清楚。“有句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我估计我这脾气算是改不了了。可是在处理事情时的方式一定要改,现在毕竟不是从前了。不是有什么在发脾气前数三下的方法吗,实在不行我也用点什么特殊的方法吧,再不改可就不行了。”说到最后,老范拍了一下桌子,似乎自己又下了一次决心。

  他想回国足

  中国足球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他说没什么可比的,中国足球从来就没好过。现在,他不再看国足的比赛了,但他仍在等待着来自北京的电话。

  现在的范志毅很少看国家队的比赛,他说他没有时间:训练回来了,国足的比赛可能已打了一半,在房间里换了衣服还要去食堂吃饭,留给看球的时间就只有十几分钟了。

  这,也许只是借口。

  谈及中国足球的水平,范志毅脸上甚至有着不屑的表情。我问他怎么看中国足球在今年的糟糕表现,问他认为中国足球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范志毅不屑地打断我的话,“没什么可比的,中国足球从来就没好过。一直这么差,再横比竖比又有什么意思?”

  范志毅一直认为自己这批球员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这批人有幸经历了中国足球惟一的一次世界杯,尽管中国队只是凭着幸运才冲进世界杯。“我跟你说,我们那届能进世界杯也就是运气好,除了分组分得好,还有就是脚头正。这么一脚踢正了,我们就进去了,踢歪了,什么都没戏!”

  范志毅是个很实际的人,他不会因为自己曾在外面站住了脚就认为自己实力有多强,他也不会因为中国踢了世界杯就说中国足球的好话。只是对中国足球这种“悲观”的看法出自一位老国脚之口,却多少都会让人觉得意外。

  范志毅不愿意提及国足,无论是他过去所效力的那支,还是现在由郝董领衔的这支。

  沉默,长久的沉默后,范志毅自己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他讲了许多为国效力的往事,直到最后,终于回到了的主题上,“世界杯预选赛小组赛,我和李玮峰搭档后防线,两个人一共进了五个球,这样的组合为什么不用?有什么理由不用?你看现在,想让郑智到前面去又不放心,国家队后防是什么样?我知道我的脾气得罪了不少人,足协里我也得罪了一些人,可能这就是原因。现在国家队踢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还在等什么?”

  “以我现在的情况,打一个完整的中超赛季都没有问题,34岁的年纪就到了老得不能进国家队的年龄了吗?”范志毅愤愤不平地反问。

  他不服郝董

  如何看待郝海东当选甲A十年最佳?

  他还像孩子一样执拗,他说自己至少没有被国际足联禁赛一年。

  与郝海东之间的种种情结,范志毅并不避讳。上个月,中国十年甲A足球的最佳球员评出来了,当选的人是郝海东。

  同样“年事已高”的郝董在国家队的比赛中两度救主,其所在的大连队也是公认的中国NO.1,而此时的范志毅却在中甲的赛场上拼杀。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

  范志毅不服。他说他是中国职业足球最早的最佳射手,很早就拿过中国足球先生,若论在国家队的表现,范志毅是代表国足参加国际A级赛事最多的,范志毅说他没有哪点比郝海东差,为什么是郝海东而不是他范志毅?

  范志毅的脾气在这番话里再次暴露无遗,已经三十几岁的他还会在珠海的一个房间内像孩子一样较劲。一连串的追问,问得记者一时无言。“我在场上能打后面也能打前面,他能打后面吗?”范志毅较起劲来的时候真的很执拗,而且执拗起来的时候总能说出几句很有意思的话,“都说我的脾气不好,那我也没有像某球员那样被国际足联禁赛一年!”

  “同为国家队效力,他打他的前面,我踢我的后面,这就是我们的关系。”在评价两个人的关系时,范志毅这样说,这也是他说过的最有意思的一句话。

  信报记者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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