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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A半程总结:金钱打造“洋枪” 中超刺激血拼

http://sports.sina.com.cn 2003年08月13日09:55 《足球》报

  总结,不是装酷,不是扮深沉,你不比别人先知先觉,自然也不比别人后知后觉。所以我们必须一分为二地去看待和评价已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一分为二,是我们的态度。

  总结,首先必须证明有必要去总结。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一个甲A赛季,如果你曾经或现在还对这个字眼有一定的感情,那么你会不断地提醒自己,以后没有了,所以必须留下一点什么。然后你有必要告诉自己,这同时又是一个万象更新、精彩纷呈、大张旗鼓、
空前绝后、即使是非典和皇马也无奈其何的甲A赛季。就像我们现在所陈述的那样,用金钱打造的洋枪队、用德比制造的繁荣、用中超刺激的血拼,再加上新锐的姿态和进入澳彩常规项目的殊荣,这些元素足以证明,这是一个值得总结的赛季。我们甚至等不及去作年终总结,而一反常态地去把握一个国际流行的半程总结的概念。

  再然后,我们必须知道怎样去总结。用人和事、用表达或情绪、用帅(下课、复辟);腕(新贵、海派);援(海归、寻枪);金(烧钱、堕落);困(冲击、撤退)这类绝不工整却很贴切的词语,去为总结作一个分类索引。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只能选择一种一分为二的方式来进行陈述。一分为二,在很多时候是或好或坏的结论,但在另外一些时候,却是提供一个两难的方向而不下结论,甲A,永远是一个很想下结论却很难下结论的对象。比如说,半个赛季甲A一口气炒掉了六位洋帅,究竟表明我们走出了老外一统天下的困惑,还是再次凸现了急功近利的本质?上海足球掀起的风暴,究竟是大都市气派的体现,还是金钱打造的昙花一现?一大串闪着美元光泽的名字,究竟是甲A真正找到了树先进典型的途径,还是又一个泡沫时代的来临……

  在一个需要总结的时刻,我们必须一分为二;在尚未看清中超究竟能为中国足球带来什么改变之前,我们只能一分为二。说到底,除了装酷你还能干什么?

  奥斯卡

  最佳球员:马丁内斯射手榜第一,助攻榜第二,还需要其他的吗??

  最佳射手:马丁内斯11个进球,数据说明一切。?

  最佳助攻:申思7次助攻,同理可证。?

  最佳教练:朱广沪和成耀东以及吴金贵相比,他更加老辣。?

  最佳球队:空缺没有哪支队让我们心服口服。?

  最佳进球:李金羽零度角、舒马赫″天外飞仙″?

  最佳阵容(343)

  门将:江津(中远)

  后卫:小李明(中远),内尔松(深圳),维克多(红塔)

  中场:阿尔贝茨(申花),申思(中远),舒马赫(红塔),郑智(健力宝)

  前锋:马丁内斯(申花),郝海东(实德),李金羽(辽宁)

  江津:失球最少的门将(9个,和红塔并列),经验是他最大的资本。

  小李明:从国安转会后,表现越来越好,他身体素质出色,最关键的是他不再那么毛躁。

  内尔松:这是一名本来想被深圳放弃的球员,但是,他用他的表现证明留下他是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维克多:和舒马赫相比,他缺的是进球,但是,作为一个后卫,帮助球队失球最少,有一个头球,这还不够吗?

  阿尔贝茨:有些时候,他比马丁的作用更大,他熄火了,马丁很可能也没什么表现了。

  申思:最佳助攻手,中场发动机。

  舒马赫:红塔队长,打进甲A半程最漂亮的一个进球。

  郑智:什么位置都能打,放到哪里哪里亮。

  马丁内斯:最佳射手。

  郝海东:再拿词语形容他是不对的。

  李金羽:本赛季他又摆了很多POSE,因为他的进球。

  数据库

  进球:248个

  红牌:18张

  黄牌:466张?

  红牌最多的球队:申花、鲁能(4张)?

  黄牌最多的球队:泰达(32张)?

  黄牌最少的球队:实德(17张)?

  进球最多的比赛:国力4比5贝莱特(第5轮)?

  比分最悬殊的比赛:健力宝5比0八一(第9轮)?

  平局最多的球队:健力宝(7场)?

  连平最多的球队:健力宝(3场,4-6轮)?

  连胜最多的球队:申花(3,7-9;金德:13-15)?

  连负最多的球队:国力(5,2-7轮)

  (刘晓新)

  甲A半程总结:海派

  成耀东、朱广沪、吴金贵,一切就像设计好似的,三个上海人率领的球队占据了甲A半程前三名。

  沉稳成耀东

  成耀东在踢球时绝对是那种最典型的上海球员,无论在场外还是场内,他都很沉稳,善于用脑子做事情。记者曾经在成耀东房间的卫生间发现一尺多高的一大堆报纸,而且大多数都是关于体育和足球的,尽管成耀东曾经说过他并不在乎媒体对他会有怎么样的评价,但是出现在他卫生间的这一大堆报纸却似乎给他的说法提供了反面的证据。

  压力,也许才是问题的核心,成耀东接手中远队的时候中远队在联赛积分榜上和红塔并列第一,其实在上任的最初几场联赛中,成耀东并未显露出他过人的功力,成耀东在上任第一场对国力的比赛中特意穿上一件自己不久前专门找人定做的唐装衬衫,但是这件中国红的唐装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随后中远队在第二场对深圳队的比赛里主场差点输球,正是从这场比赛之后,成耀东又换上了做球员时穿的最多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客场对大连的比赛虽然中远队1比2输球,但是那场比赛已经让成耀东为中远队找到了正确的战术定位,此后的与申花队的德比大战,终于让成耀东一战成名,并且成功地度过了自己上任后最困难的时期。

  成耀东比较会替别人着想,这话换种方式说就是成耀东比较会做人。之所以中远队能登上半程冠军的位置,与成耀东在队中处理上下关系得当有很重要的关系,老板支持,队员给他卖命。而坚持防守反击的策略,也被事实证明是做事沉稳的成耀东在战术安排方面成功的一个举措。

  低调朱广沪

  朱广沪的情况和成耀东不同,朱广沪虽然是上海人,但是上海仅仅是他的故乡,朱广沪从来就是以对手的身份出现在上海,而每次朱广沪所带领的深圳健力宝队必定会在联赛中给上海球队带来麻烦,虽然长年在外,朱广沪仍然保留了很多上海男人的特质,比如,他很喜欢喝咖啡,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再比如,朱广沪平时很注意形象,平时出门之前也会喷上一点古龙水,头发也总是那么有形,出现在比赛场上的朱广沪一直都是黑衬衫黑西裤,每次赢球之后,朱广沪总是非常低调,总是一次次重复“运气好”。

  和徐根宝完全不同的是,朱广沪虽然也是上海人,但是他并不像当年在外地执教的徐根宝那样,总是把回上海作为自己的最大心愿,其实如果朱广沪要回上海执教他应该有大把机会,但是朱广沪却在深圳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大场面,深圳队队长李伟峰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我们队很幸运拥有了这样一名主教练。”

  张扬吴金贵

  吴金贵是三个上海男人中最特殊的一位,吴金贵踢球时并没有太显赫的经历,幸而他及时挂靴选择了一条求学之路。吴金贵的理论功底应该是所有国内教练中最深厚的,这也使得申花队成为了现在甲A最讲究科学和民主的球队之一。吴金贵今年在俱乐部支持下重组了球队,其实这支豪华球队的花费并没有外界所想象的那样铺张,但是不管怎么说,强大的外援阵容保证了申花队可以有足够的底气在联赛中击败任何一个对手。

  和成耀东、朱广沪相比,吴金贵的缺点就在于城府不够,这也许和他张扬的性格有关系。其实申花队还是一支年轻的球队,而今年不过是吴金贵在申花执教的第二年,吴金贵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可以去证明自己。

  甲A半程总结:海归

  与本土球员不同

  我记得那天是在上海临近虹桥机场的国航大厦一楼大堂,深圳队客场对中远队赛前最后一个晚上,杨晨很早就一个人来到楼下。据说他是听错了赛前咖啡的开始时间,但是杨晨第一个下来了,这是更改不了的事实。在准时这方面,这是海归杨晨带给我们的第一印象。

  海归现象,这是2003年半程甲A一个很有嚼头的话题,已经完成海归的杨晨和谢晖,加上今年年初就提前回来的李伟峰,如果再算上想回来但是却没有成功的范志毅,海归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潮流,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海归带给甲A的积极意义都大于消极意义。

  杨晨已经30岁了,30岁的杨晨仍然算是一个偶像,就像比杨晨还小一岁的谢晖。他们都是被以“偶像”身份归来的。谢晖迅速成为重庆力帆的新偶像,而杨晨也在深圳获得了同样的荣誉和主力位置。

  很多细节可以表明这些海归与本土球员的不同之处,比如谢晖,我知道谢晖以前在从德国回到上海休假时经常喜欢住在波特曼酒店,也就是美国总统访问上海时住的酒店。再比如谢晖在去年短暂地回到申花期间平时总是喜欢和外援马丁内斯混在一起。再比如谢晖还找了一个名模女友,谢晖是带着伤回到国内的,这影响了他在海归之后迅速证明自己,但是重庆仍然从谢晖身上品尝到海归谢晖的甜头。前几轮当力帆成绩不好时很多人记住了这样的一幕,在失败之后,谢晖仍然冒着球迷扔下的水瓶和杂物,走到看台前向球迷致歉,如果不是德国的足球环境熏陶,谢晖也许不会这样做,至少以前的谢晖并不是这样。

  关于杨晨的故事更多的是细节,比如当年在国家队期间,一位细心的女记者曾经注意到,杨晨在酒吧和朋友谈完事之后,在离开之前会主动把刚刚坐过的那些椅子一个个摆回原处。上周末深圳队在上海击败了申花,同样是一些记者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在裁判判罚深圳队禁区前直接任意球之后,在其他队员忙着和裁判论理的时候,杨晨已经举着手和门将孙刚确定人墙的方位,这是德国的职业足球留给他的若干个好习惯之一。

  不同的轰动效应

  谢晖的归来曾经引起一阵旋风,其实当时谢晖就已经告诉我,他的伤是他最大的心病,所以谢晖的归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为重庆力帆带来实质性的改变,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谢晖和杨晨的归来让重庆和深圳的球市又多了新的亮点。上周的深圳和上海申花的比赛虹口足球场上座率还算不错,但是这仍然让深圳队队员感到有些反差,他们告诉我说,深圳的球市每场都是爆满,这其中,和杨晨的到来也有关系。

  假如杨晨是回到北京,假如谢晖是回到上海,我不知道故事是不是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这是一个眼球时代,杨晨去深圳,谢晖去重庆,这最大程度地造就了海归所造成的轰动效应。

  范志毅的海归最终的结果却没有这么美满,这其中的内幕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只能说范志毅没有选择好一个最佳的时机完成他的海归,但是无法否认的是,范志毅当时的归来曾经成为上海滩的最大新闻,只可惜最终务实的上海人选择了稳定,而放弃了海归的轰动效应。

  海归,在中国足球目前的背景之下,在中国足球留洋军团大幅萎缩的前提之下,海归并不能成为打开甲A球市的万能钥匙。杨晨和谢晖所引起的旋风已经逐渐平息,我相信下一次他们再相遇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再拿“晨晖德比”大做文章了。

  甲A半程总结:寻枪

  申花传奇

  还记得电影《寻枪》的结尾吗?马山用自己的命找回了那把枪和枪里的子弹,然后他的鬼魂大笑着走向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和这个故事类似的梦境会出现在多少俱乐部老总和球队主教练的梦中,在他们的梦中,那把枪就是样枪,学名叫做“外援”。

  直到今天,马丁内斯是怎么到了中国甲A的,都是一个说不清的谜团,但吴金贵一直承认,马丁是徐根宝留给他的最大财富。其实去年马丁就应该火了,年初那场著名的德比大战前,中远队教练组曾经彻夜研究马丁的一盘比赛录像,那是香港贺岁杯的一场比赛。在最后一场和香港队的比赛之前,马丁已经进了很多球,和香港的比赛香港队派出三名后卫盯防马丁,结果还是被他进了球。“恐怖。”这是中远队一位教练在看过比赛之后对于马丁的评价。

  如果不是因为洪都拉斯队参加了香港贺岁杯,也许徐根宝不会想到引进马丁,如果不是因为经纪人张德发是上海人,也许马丁就要去了其他俱乐部队,一切都是巧合。巧合的结果就是,上海申花在阴差阳错中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名杀手,今年联赛上半程,马丁成为甲A半程最佳射手。

  寻枪的故事永远都像一部传奇,再比如阿尔贝茨,这个德国人在中国甲A真有点大材小用,唯一的问题是他的体能。年初申花俱乐部给球队制定的外援投入是不超过3000万,最后的结果是申花只花了2000多万,就引来了申花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外援组合。申花将这一切归功于老总和主教练在赛季开始前频繁的欧洲之行,在欧洲他们就像伐木工人置身于大片森林。“在欧洲找不到满意工作和薪水的高水平外援太多了。”这是申花的寻枪经验。

  意外惊喜

  其实很多时候名气并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比如中远的外援伊万,和他相比奎瓦斯才是绝对的大牌。奎瓦斯据说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他平时在中远基地最大的爱好是把队友的车一部部开过来。伊万来的时候非常低调,低调的让人怀疑是水货,但连续几场比赛的关键进球让人看到了他的价值。

  同样的意外惊喜还包括舒马赫,舒马赫打进的那个超远距离世界波注定会被写进甲A的史册。并不是只有身价4亿人民币的贝克汉姆可以完成这样惊世骇俗的惊艳一脚,我们必须看到的是甲A外援水平的整体上涨,他们用自己的表演提升了甲A的可看性和精彩程度。

  救命稻草

  对于大连、申花、深圳、中远而言,外援的作用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于有些球队而言,外援就是救命稻草、还魂丹或者是伟哥,就像沈阳的阿尤和拉蒂尼奥。拉蒂尼奥的一战成名是在工体,他的一鸣惊人直接把国安逼到了悬崖边。国安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外援对于球队的重要,当年国安正是靠三杆洋枪完成了对申花的9比1狂屠。但是此一时已非彼一时,当年马麦罗这样的巴西业余球员可以在中国甲A成为球星,当年的西班牙卡车司机安德雷斯可以成为中国联赛的神射手。时代在变,外援也在变。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做过这样一个统计,目前的中国外援中有多少是外国国家队的现役或前国脚,有多少参加过世界杯,有多少打过欧洲五大联赛。这个结果应该会让人觉得中国甲A的寻枪之路已经彻底发生了革命,套句流行的话说:日益国际化的中国甲A,也在面临“入关”的考验。

  甲A半程总结:下课

  在中国,每个所谓的职业足球俱乐部都是一口高压锅,里面总是叽里咕噜地制造一些成分复杂的气体,如果不及时解压,第一个危险是肉要烂到锅里,接下去更大的麻烦就是要引起爆炸。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个解压筏,再没有谁比球队的主教练更适合做这样的解压筏,当吱吱的警报声响起,他们就会被无情地拔出来,俱乐部可以帮自己或球迷出一口恶气。

  下课不分大牌小牌

  压力很多时候来自成绩,但更多的时候成绩也只是一个借口。其实教练下课,尤其是洋教练的下课,背后的故事常常是一些积弊的集中爆发。可惜我们的俱乐部处理下课问题无不手法圆熟,而媒体掀开盖子的努力也总是欠缺那么一点力度,于是我们只能浮在上课下课的热气流上面,让无数次的迎来送往麻木自己的神经。

  今年末世甲A的第一阶段成为洋帅们最恐惧的黑洞,仅仅在前六轮的比赛进行过程中,居然先后有5只“解压筏”被粗暴地拔起。其中的勒罗伊、托尼、佩内夫,即使在欧洲也是受人尊敬的知名教练。虽然我们早已习惯了那些城头变换大王旗的喧嚣,但如此频繁和急迫的更迭还是让所有为帅者脖颈上发凉。

  成绩不是惟一原因

  据说勒罗伊冒犯了球队中的某些核心球员,据说托尼冒犯了球队的高层领导,据说佩内夫冒犯的是替补球员的奖金分配额度,据说卡洛斯谁也没冒犯,而是北京球员根本就没打算接受这个看上去有些土老冒的巴西人……多少年过去了,中国足球对于外籍教练的宽容度不是在增长,而是在萎缩。

  来到中国的外籍教练们,不是作为教育者出现的,而是一群受教育者,有的还因为拒绝接受再教育弄得遍体鳞伤。

  诗人教练勒罗伊终于发现,衡山路上虽然也拥满法国梧桐和别有情致的酒吧,但上海终究不是巴黎,它在足球上的开放程度还不足以接纳足够的浪漫。

  来自葡萄牙名门本菲卡的托尼,被看作是典型的内耗的牺牲品。不要说执教水平,我们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他的体貌特征,便要忙于写下送别的文字。张澎、于雷、阎安、王德忠,这些名字代表着一个俱乐部上层的风云际会,不幸卷入漩流中的托尼偏偏是个性格教练,悲剧似乎真的是不可避免。

  一些俱乐部老板有一个奇怪的思维定式:他们可以容忍某些球员耍大牌,但主帅一定要选那种俯首贴耳的。每当矛盾激化,他们总是不习惯于从自身找问题,而是体现出可疑的豪气:难道缺了胡屠夫就得吃混毛猪吗?

  缺了“胡屠夫”确实不耽误生活,甚至可能暂时生活得更好,比如送走了勒罗伊的中远迎来了半程冠军,换帅成为英明无比的决定。

  一个与洋帅纷纷下野相映成趣的现象是,本土教练在替代者中占据了半壁江山,而且全是执教资历几乎为零的本土少帅。当赵立春、成耀东、马林与先前出道的吴金贵、徐弘等人会师甲A,本帮少帅们俨然已经有了当年南斯拉夫派在中国足坛的风光。如果你了解中国足球,一定不会误以为我们在有意识地推进足球教练的本土化和年轻化,它只能说明我们在急功近利及畸形管理的道路上越走越起劲。

  我们无意迷信权威与大牌,但一个常识性的前提是,这些初出江湖的少帅即使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也总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很难想象,所谓的中超蓝图要以一群刚刚脱掉球鞋的青年人来指点。

  甲A半程总结:堕落

  陕西国力

  前几个赛季成绩2001年:8胜8平10负,进31球失41球,积32分,排名第9位。

  2002年:2胜7平19负,进24球失53球,积13分,排名第15位。

  2003年:第一阶段:1平5负,进5球失15球,积1分,排名第15位。第二阶段:1胜3平4负,进11球失16球,积6分,排名第15位。

  耻辱纪录:失球最多:14场比赛共失球31个,平均每场失球2.21个

  连续不胜场次最多:从第1轮到第7轮,连续7场比赛不胜

  连败场次最多:从第2轮到第6轮,连败5场主场不胜:是唯一一支主场不胜的队伍,在7个主场比赛中仅取得4平3负的成绩,是主场成绩最差的队伍

  简评:从第2轮联赛开始,陕西国力就坐稳了联赛末席。上赛季陕西国力就在联赛中垫底,根据捆绑原则,今年至少应该在前10名才有希望,但从目前来看,这近乎于痴人说梦。

  北京现代

  第一阶段成绩:1胜2平3负,进5球失6球,积5分,排名第13位。

  第二阶段成绩:1胜3平4负,进7球失10球,积6分,排名第14位。

  耻辱纪录:进球最少:14场比赛仅进球12个,平均每场进球0.86个

  连续不胜场次最多:从第2轮到第8轮,连续7场比赛不胜

  客场成绩最差:同辽宁中顺成为仅有的两支客场不胜的队伍,但客场2平6负是客场成绩最差的队伍

  简评:说北京现代进不了明年中超似乎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目前排在倒数第二却是铁的事实。上赛季还是联赛季军,今年却创造了多项联赛最差纪录。

  (高健)

  北京国安:有钱不想再烧了

  2胜5平7负!在15支甲A球队中名列倒数第二!这是北京现代队本赛季联赛首循环结束之后的成绩单,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事情往往有很多的巧合。1995年,北京国安俱乐部雄心勃勃地提出了“永远争第一”的口号,当时有记者提问:为什么国安要提出这样的口号?一位俱乐部高官半开玩笑地说:“不让我们永远争第一,难道让我们去争倒数第一吗?”——9年过去了,如今北京现代真的走在了一条“争倒数第一”的道路上。如果说上述的巧合因时间过于久远不具备太多的说服力的话,那么举一个近期发生的故事。上个赛季甲A联赛结束,北京国安与深圳平安积分相同,按照中国足协此前制定的特别规则,两家俱乐部不得不通过一副扑克牌比大小点来决定最后的排名。结果,国安代表抽中一张梅花“J”败给了对方的一张黑桃“Q”。当时有人开了句玩笑,说:明年国安不会被一“钩”到底吧?如今,玩笑几成事实。

  如果谁说北京国安没钱,那么国安人会嗤之以鼻地回应你一句———开什么玩笑!作为国务院直属的中信公司,想必比许多民营企业有更多的资本。问题在于,很多年来,北京国安在北京人心目之中的一个共识就是———说大话,使小钱。本赛季,北京现代以火箭般的速度堕落与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老彼德一口一个“我们没有好外援”,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说给谁听的;而“好外援=花大钱”早已经是甲A一个通用的等式;反之,“没有好外援=没花大价钱”的等式也就自然成立了。

  当上海申花、上海中远、大连实德可以在引进一名外援身上斥资百万美金的时候,北京国安却用同样的价钱买来了3名外援。种种迹象表明,中信北京国安投资职业足球的兴致已经逐步降低,10年前在北京市政府的游说之下,国安一时豪爽出钱赞助了北京队,介入了中国甲A;10年来,不断的投入几乎没有收到什么收益,反而不断地招惹是是非非,中信国安渐渐清醒,这样继续投入无异于去填补一个无底洞。作为10年甲A所有俱乐部中最老的一块招牌,一向强调纯洁性的北京国安在今年已经决定出售了球队的冠名权,这足以表明国安的确不想“永远烧大钱”了。从“永远争第一”到“中超保卫战”,北京国安骑虎难下。

  陕西国力:想烧但没有钱

  甲A联赛半程陕西国力积分垫底,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这支中国甲A中的平民支队,能够留守在甲A的阵营之中,实际上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你必须佩服国力俱乐部老板的勇气,在职业足球这一富人的游戏场里,李志民手上攥着几枚硬币便敢于和那些怀里揣着一本支票的资本家坐在了一张赌桌上。陕西国力球员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北京、大连等地区提前淘汰的“等外品”,外籍教练和外籍球员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很便宜。一个多少有些夸张但又着实很形象的说法是,国力现有的任何一名球员,在其他14支甲A球队中都无法踢上主力。虽然冲上甲A之后,国力在西安一度缔造了火爆的金牌球市,但毕竟仅靠现场球迷人数的增加是不太可能使球队的投入相应增加。

  所以,人们能够感受到陕西国力的举步维艰,如今卡洛斯和马科斯的回归映射着陕西人正在寻求着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尽管理论上陕西国力依然有冲击中超的可能,但他们真正能够做到的只是将这种理论上的可能性尽量维持得更久一些。职业足球已经不再是小打小闹了,像李志民这样家底不够厚实的商人,纵有一颗将足球进行到底的赤胆忠心,也难以抵挡每日雪片般飞来的账单所带来的巨大压力。陕西国力将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李志民花光手中的最后一枚硬币。然后,等待新的大买家的到来,从头再来。

  甲A半程总结:烧钱

  谁在烧钱?

  听说,上海市领导在审批申花的年度预算时表示:我们不仅仅是在为足球花钱,更是在为这座城市花钱;听说,天津市领导亲临泰达高新技术开发区,把各大企业召集到一起,点名摊派为天津队冲中超募集了近9000万的资金。

  听说,我们只是听说。但是,那一长串用美元累积起来的名单陈述的绝对是一个事实,而不是听说。在还来不及弄清楚甲A究竟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中超之前,我们至少知道,中超给了甲A一个大赶快上的理由。一个最坚挺的理由,必然制造一个最昂贵的赛季。

  用“烧钱”这个字眼的确是一种无奈,因为没人知道这是出于需要还是源于浮夸。我们只知道,这绝不是甲A第一次举起自己的金元大棒,如果当年的签字费和寰岛的五虎上将可以作为“烧钱第一代”的标志,那么申花本赛季的内外援名单足以成为第二代标志。

  历史没有简单的重复,从1997年的寰岛到2003年的申花,每个人都知道改变了很多东西。改变是什么?一位俱乐部人士的看法也许提供了最浅显的认识,“就像中国经济的发展一样,你说过去乡镇企业的老板坐大班台,与现在的写字楼是一回事吗?”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想起了大班台和写字楼的比较,但在缺乏更深层次比较的前提下,也许我们只能为两个烧钱时代作一个假设的关联,这是高峰、姜峰与阿尔贝茨、佩特科维奇的区别,还是王福生与楼世芳的区别,或者,这就是王小波笔下的“青铜时代”与“白银时代”的区别。

  末代甲A进入烧钱时代

  申花是标志,但不是唯一。换句话说,SVA文广是大鳄,但只有在健力宝、金德这些势力的共同参与下,烧钱才不至于成为一场独角戏。广州一位足球资深人士曾经希望通过我们疾呼:打倒垄断足球。这被我理解为一种对现状的担忧,当然,也绝不排除一种无法参与的痛苦。比第二个烧钱时代更大的背景是,甲A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势力对比时代。经济学家早就划分过中国足球的“阶级成分”,一类是红塔、鲁能、SVA文广这样的国有大资本,另一类则是实德、力帆、金德和健力宝这样的民营大资本。但是在足球圈内,国有与民营也许只是一个不同的包装,这里没有对抗只有融合,真正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金元政策,而真正的标准也只有一个,玩得起就进来,玩不起就出去。足球,说到底也是一个“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衙门。

  整整十年的甲A,整整十年的新陈代谢,从潘苏通的失意和李志民的奄奄一息,到徐明、张海的意气风发,国有或民营绝不是问题的根本,只有资本的厚度和力度才是甲A的生存哲学,甲A的“青铜时代”与“白银时代”之间,只有这一种改变。

  垄断其实就是一种必然,在中超没有来临之前,我们也许可以判断,这本来就是对垄断的承认和包装,为大资本的角力提供一个更堂而皇之的舞台。张海在皇马来华后由衷地感叹,这就是资本的魅力。在他眼中,佩雷斯手中那本可以追求到一切理想对象的支票薄才是推动市场的魔棒,“如果我们无法在市场与价值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衡量标准,那就先把魔棒挥舞起来”。对市场的期待遥遥无期,那就先把市场炒热,“皇马不来,你永远都无法知道真正的豪门是什么”。

  先把金元的魔棒挥舞起来,我们只能认为,这是烧钱时代的真正本质。在中国足球还无法在一个球星的到来与股票上涨之间划上一个等号之前,如果还有钱,那就先烧起来。燃烧的纸币,同样可以带来温度。

  上海申花

  外援方面,马丁内斯租借三年总金额250万美元。阿尔贝茨租借费及年薪70万美元,加上税金及中介费合计达100万美元。佩特科维奇租借一年的总费用达110万美元。托马斯原籍南斯拉夫,后加入比利时国籍,来华之前效力于比利时的亨特队,转会费用为40万美元。内援方面,从辽宁引进张玉宁,身价为600万;深圳引进杨光,身价为300万;青岛引进陈刚,身价300万。

  这样申花本赛季引援总费用高达4000万。

  上海中远

  留用了上赛季表现不错的外援阿尔西诺和阿达姆斯。尼日利亚外援阿达姆斯包括年薪和转会费在内,一年为20万美金。巴西外援阿尔西诺所有的费用为50万美金。奎瓦斯包括租借费以及其他费用在内,中远共支付了115万美金。最后引进的克罗地亚外援伊万费用为40万美元。在内援方面,中远从天津引进江津,身价为400万;从上海申花引进吴承瑛,身价为600万;从北京国安引进李明,身价为450万。

  这样上海中远全年引援的总费用将近3500万。

  深圳健力宝

  从2000赛季就开始在深圳效力的堤亚哥年薪逐年增加。年初时深圳健力宝的三名外援均为巴西籍,分别是堤亚哥、内尔松和若塞,俱乐部为这三名外援支付的总费用约为1500万。非典时期辞退了若塞,引进了法国外援吉马和塞黑外援拉杰诺维奇,俱乐部又为此支付了90万美金,合人民币750万左右。在内援方面,引进郑斌、周佳、彭波、黄云峰共支付了500万,杨晨签约三年俱乐部支付的总费用为1000万。

  深圳健力宝在引援方面支付的总费用为3800万左右。

  甲A半程总结:新贵

  新贵,可以是新宠,也可以是新锐。如果从足球的范畴来看,在末代甲A中强势出头的张海和张澎绝对算得上新贵的代表。

  平和张海

  作为健力宝集团和宏元集团的总裁,二张早已是市场中的老刀客,但是却在深圳和沈阳两地以一种不管不顾的手段和姿态,成为最抢眼抢镜的“时尚尖兵”。当被要求与同样生于七十年代的徐明作出比较时,张海很冷静也很坚决地说:没什么不同,足球需要新锐的力量。或许,这就是我们必须看到这种力量存在的理由,整个甲A正在悄然进行一场阵营的更新,这是民营大资本的重新包装,这是七十年代生人的抢滩登陆。当然,如果还需要更具体的体验,这是一种用重金属代替了样板戏,用张学友、罗大佑代替了李双江、郭兰英,用CEO代替了老三届的改变,就像整个社会的品味换代一样,足球圈同样在完成自己的精英重组。

  对于张海来说,这是一种在资本领域使大砍刀、在足球领域用小片刀的改变。当那双习惯了在上亿合同上签字的手,如今必须在几十万的支票上签字时,最初只有数字上的不适感,但在更大意义上,他必然会展现一种全新的思维。一脸佛相的张海喜欢用平和的语速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平和不代表低调:我不一定要做第一,但我必须在前两名的层次上进行竞争;我不想成天喊着让足球上市,如果赚不到钱、没有足够的市场,那么我们为什么要造一个空壳;成天只想着每年投入多少钱不是一种好的心态,我可以给俱乐部一个基金,他们可以用任何方式去经营,哪怕不只是足球的方式……

  这是新贵的狂妄,还是新锐的姿态?一个任人评说的问题,但不是张海关注的问题。全资收购深圳足球、改组管理层、秘密引进杨晨、冠名中国龙队,在一系列的动作中,张海仍然不改一贯的“操盘手”的控制手段,而他的精英管理层的人士这样评价他们的老板:“他必须在一件事情中找到足够的让自己兴奋的元素,一旦兴奋起来,离办成这件事情也就不远了。”与波谲云诡的资本市场相比只是小儿科、却让所有参与者备受折磨的足球圈,还能有多少事情、还能在多长时间里让张海们继续兴奋呢?

  刚猛张澎

  较之张海,本赛季开始走上前台的张澎有一种更加不信邪的刚猛之气。如果说张海时刻用资本的价值来衡量一件事情,那么张澎更愿意相信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在很多人眼里,张澎有点偏执、有点专横、有点惟我独尊、有点目空一切,但这不影响张澎体现自己的新锐姿态:必须不顾一切地贯彻自己的意志。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沉浸在对海狮、对涅波的怀念当中的沈阳人以为,金德只会把沈阳足球搞得一团糟。整个金德就像是一个一眼看上去脏、乱、差的集体宿舍,管理层一拨拨地走,外援一茬茬地换,那些不乏世界名帅光环的外教们更是注定成为短命的傀儡,大张旗鼓的新班子与牢骚满腹的旧班子,永远是金德纠缠不清的对手戏,但永远没有人能说清楚金德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正的导演只有一个,也只有张澎才知道这是一台什么样的戏,金德的来来往往不过是张澎一个人设计的皮影戏,到最后,他终于扔掉了所有的道具自己跑上了台。

  一个苛刻的导演往往恨不得自己上去表演,一个苛刻的教练往往恨不得自己上场比赛。张澎的出位并不荒唐,而对结果更合理的解释是,他仍然坚持了自己的简单哲学。一个相信钱能办成任何事情的人,在大多数时间里的确能办成很多事,金德的三连胜必然会让张澎更加相信甲A背后的定律。

  不管是张海还是张澎,不管是理性还是感性,不管是冷静还是冲动,成为这个世界的新贵,也只有一种途径。

  甲A半程总结:冲击

  盘口

  让人们第一次想念甲A

  非典是一场灾难。整个社会生活在非典期间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足球也难以逃脱。

  甲A不得不停摆,各支球队全部选择了闭门谢客和闭门造车。在近三个月的漫长时间里,有关甲A的消息凤毛麟角,仿佛一夜之间,甲A已从这个世界上全然消失。

  中国足协放假了,人去楼空;球场安静地伫立,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当每天下午4时准时收看SARS疫情报告成为生活中一个新的习惯之后,每个周末,人们渐渐会联想到那个时间原本电视里应该是甲A联赛的直播。

  看起来“只有失去才知珍贵”的确是一个永恒的真理,曾经让国人失望已极的中国甲A,从来没有像非典期间那般令人神往。“甲A什么时候恢复啊?”———许多人焦急地四处打探,一如当初他们“永远不再看甲A!”的奔走呼号。

  “我们究竟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甲A?”这是一个暂时说不清答案的问题;非典却让另一个与此相关的问题———“我们究竟还需不需要甲A?”有了无比明晰的答案:需要!

  所以,当甲A在千呼万唤中再度出现的时候,盛夏酷暑,球场里人声鼎沸———一种“报复性的回归”。

  非典对于今年甲A联赛最主要的冲击还在于彻底打乱了整个赛程,也许待到冬季,严寒阻挡了人们前往球场的脚步的时候,非典后遗症才会浮出水面。

  让球员成为甲A的主宰

  “今天甲A什么盘?”———这是如今一句流行的“问候语”,有些类似早年间的“吃了吗?”。

  年初,当得知澳门博彩即将介入甲A赛事的时候,整个中国足坛一度陷入恐慌之中,但甲A盘口最终还是历史性地堂而皇之出现在了澳门博彩公司对外的网站上,并全面接受来自各方的投注。

  实际上澳门正式介入甲A之前,在国内地下赌球领域里,甲A赛事早已经成为了一项“拳头产品”,只不过,澳门开盘使得参赌甲A形成了“地上+地下”双轨并行的新型模式。

  多年以来,“假球”(或者称“问题球”)一直与甲A如影相随,甲A甚至被许多人称之为“假A”;此前的所谓“假球”更多的是基于某些球队遭遇保级危机,俱乐部之间达成的某种幕后交易。

  但在澳门博彩介入、地下赌球风起云涌的新形势之下,金钱的诱使让参与这种幕后交易的主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俱乐部的作用退居二线,场上踢球的球员,则具备了成为比赛以及盘口的“主宰者”的一切条件。

  即使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澳门博彩在中国甲A面前,也曾一度陷入找不着北的尴尬之中,最初澳门只为个别场次的比赛开盘,表明其对甲A心中无数;而几乎所有比赛的盘口在赛前都有着抽风般地剧烈波动,也显示着幕后复杂多变的交易背景。

  越来越多的传闻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奇异的比赛场面也开始出现———该赢的不赢,不该输的输了,谁是个中真正的“受益者”呢?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俱乐部、主教练、球员、媒体、球迷似乎都能感觉到问题的存在,但又讳莫如深。有一点是肯定的,相比于以往,中国甲A球员比赛场上的“演技”,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

  裸露在盘口之下中国足球,让很多人挣扎在良知与罪恶的边缘;在“赌球”巨大的冲击面前,甲A也顺势走上了一条风雨飘摇的未知旅途……

  甲A半程总结:撤退

   辽足

  北京不是我的家

  一年多前,当辽宁足球俱乐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摆脱辽沈大地各方的围追堵截杀奔京城的时候,曹国俊曾经为自己成功地策划了一次胜利大逃亡兴奋不已。

  所谓“京城德比”的新名词应运而生。而且当李金羽们以“波导战斗队”的名义战斗在北京奥体赛场上第一刻,给大多数人的一个直观感觉是:辽足真的可以也能够在北京很好地存活下去。

  然而,辽足很快便体会到了一种新的艰难,显然他们高估了北京人对于自己接受能力,显然他们也高估了北京足球市场潜力,总是,每每奥体主场冷冷清清、门可罗雀,赞助企业雷声大、雨点小,实际款项的到位率很低,即使偶尔一笔进账在俱乐部巨大的开支面前也形同杯水车薪。

  在度日如年般捱过了2002第一个赛季之后,曹国俊期盼着一种新的生机的降临,和北京三元牛奶的签约,彻底将球队更名为“北京三元”是他放出最后一博的撒手锏,而这一胆大妄为的举动也再次在辽沈掀起了轩然大波。在群情激奋的辽宁舆论、球迷不断施压的情况下,省政府亲自过问,辽足赛季中途迷途知返、实现回归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轻轻地,辽足撤离了北京,没有当初来时的轰动。不是所有的私奔都能达到自由的彼岸,回到家乡之后的辽足,重新拥有了家乡球迷的支持与拥护,但所面对的生存的艰难,似乎一刻不曾改变。

  胜利逃往,结果没有胜利;那么,胜利回归呢?

  八一

  一段被封存的光荣历史

  在且战且退了很长时间之后,八一足球终于选择了全线撤退———撤销军队编制,使得拥有几十年光荣历史的“八一足球队”即将不复存在。

  不必在赘述八一足球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过怎样的辉煌,也不必再细数八一足球曾经为国家队输送过多少名国脚,总之,在漫长的计划经济时代,“八一”始终是中国足坛的一面耀眼的旗帜。

  但1994年职业联赛创立之后,八一队受到严重的冲击。由于军队体制的限制,八一无法引进外籍教练、球员,这使得八一队和其他甲A球队本身就处于一种“不公平竞争”的状态之下,与此同时,各地方职业俱乐部对本地优秀青少年球员的疯狂网罗,也使得以往人才辈出的八一足球在后备力量的培养和选拔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对于八一足球而言,最大的困难显然还是来自于资金的匮乏。在主场的设立上,为了能够赢得每年区区几百万的赞助,10年以来八一队不得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辗转于太原、昆明、柳州、西安、湘潭……原本的“正规军”在职业足球的战场上,反倒成为了没有根据地的“游击队”。

  坦白地讲,有关方面做出让八一退出军队编制的决定,实际上是为这支活得艰难的球队提供了一次获得新生的机会,好比是战争中的一次“战略性撤退”。八一队也只有脱离军队建制,完全地融进职业足球市场,才可能以一支真正的职业俱乐部的面目出现,更好地运作与经营。

  当撤编的消息传来,八一球员在短暂的失落之后,心中也升腾了新的希望,人们有理由相信,不久的将来,这支球队将翻开自己崭新的一页。

  从某种层面上说,军旅不是“抛弃”了而是“放生”了八一队;八一足球的“退编”,也更像是一“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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