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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生:中国足球批判长篇连载(一)


http://sports.sina.com.cn 2004年10月24日09:54 新浪体育沙龙网友

  1、一场裁判缺席的精彩球赛

  十月以后,北京的天气忽而晴空万里,忽而烟尘弥漫,工业化时代的一些物象改变了后农业时期的环境,爽与不爽都要各人自己去体验。正是这个时候,2004年10月2日,北京国安在沈阳与沈阳实德踢了一场历史性的比赛,这场比赛引发了举世闻名的国安罢赛,起因是国安总教头杨祖武不满裁判周伟新在78分钟时判罚的一个点球,随之,杨教头提出抗议, 请周伟新重新改判。杨教头还在球场直接打电话给足球联赛部主任郎效农请求改判,不果,转而请示国安集团高层,遂决定进行了这场震撼中国足坛的国安罢赛。

  国安罢赛引发后来的徐明革命。从历史学的角度来看,国安罢赛必将带来一场革命,它让世人侧目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中国这场伟大的市场经济体制改革运动未曾触碰到的最后一角:体育运动的举国体制。当然,现在尚未正试进入讨论中国体育运动的举国体制的议事日程,但是它揭开了这个话题。今天的现实就是明天的历史,今天的表现,都是未来的后人研究与评估的史实。

  国安的罢赛艺术可以与凤阳农民分田到户相提并论,生产力不满生产关系的约束,但是足球运动虽然也在草地进行,它却不是一块自耕农原始的田亩,罢赛之后随之引发起程序之争,这是现代法制文明时代的必然之果。从浅层次而论,罢赛事件引起体育总局高层的震怒,立即发话:罢赛影响极坏,要严加惩处。中国足协由此遂陷入深重危机,大抵可以猜想到,国安已经预知中国足协的处罚程序,上级发话之后,这个中国管理足球运动的最高权力机构必须连夜运作,于是找来三位裁判审定国安与实德当值裁判周伟新的判罚准确,没有误判。此时中国足协手中有了尚方宝剑,上级有批示,下级提证据,这样,中国足协有了充足的自由裁量权,视国安态度而宣判了。

  有味道的正是这里,国安号称御林军,走路喜欢摇臂而行,各路诸候在历史的交往中,对国安不是有什么好感,中国足协在心里拎一拎,估计打击一下国安还能提升自己摇摇欲坠的足球威望。斩立决,这是中国足球掌门人阎世铎的话语。但是,正在中国足协举剑欲斩之机,国安喊道:且慢!你得把裁判一起斩,否则,俺不跟你玩了,俺退出足坛不行?中国足协大梦方醒,原来这是一场游戏,并不是真正在战场。

  国安不玩了怎么办?体育总局的空降大臣阎世铎为难了,他接手王俊生统管中国足球的时候可能没有想到这一招,国字号的球队屡战屡败,国青、国奥都没有为他赢得荣誉,中国国家队世界杯小组赛仅一息尚存,号称被打成植物人,而多年在足球叱咤风云的中国女足的一世英名也毁在阎世铎的手上,0:8被德国队打得惨不忍睹,欲哭无泪。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刚刚启动的中国足球超级联赛又出事了,国安罢赛,这是中国足协自己给他定性了的,为了加速加重处罚,杀一国安震天下诸候,早早给周伟新的点球判罚审定为无误的正确判罚,这样就给自己的后路堵得死死的,可谓自绝后路了。

  国安不玩了怎么办?在中国的足球生态中,广州没有足球可以,武汉没有足球可以,西安没有足球可以,南京没有足球可以,杭州没有足球可以,郑州没有足球可以,长春没有足球也可以,然而北京没有足球可是万万不行!假如没有足球,北京球迷说不定会开着垃圾车将龙潭湖二号堆成一个垃圾山!那样,阎掌门人将要带着手下厉将郎效农等逃离北京!可是,离开北京也找得着,球迷什么办法没有啊?

  北京足球与其他城市不一样,据说在职业联赛开初,北京足球队跟其他城市的足球也一样,草标自售,待价而沽。最大的买主是成都恩威集团,但是它的品牌是洁尔阴,虽然豪气干云,出手大度,但是你不能让北京球迷震天动地的喊“射门啊----洁尔阴”吧?是国安拯救了北京足球,国安这个名字无以取代,它太棒了,完全符合北京足球的政治正确性。就是说,北京足球虽然可以草标自售,但不是什么主儿都可以买的。国安退出,北京球迷到哪去寻找精神寄托?(待续1)

  中国足球是铁定的常败将军,当然是指80年代恢复足球比赛以后,以前并不是没有过好成绩,这放以后再说。只说中国足协是很怕输的,不是说输球面子上难看,搞足球的人到了那么高的层次,有脸也基本上没有了,关于这一点,前副主席王俊生先生在大连金州十强赛败北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的一番话足证。他们怕的是输球以后球迷闹事,我对球迷闹事不表赞同,在世界文明中心那边,英国与法国关系不好,有一部分因素便是英国球迷闹事,法国人挺感到头疼。英国人以绅士风度扬名于世,但是盛产足球流氓。有一次英国球队到法国比赛,输了,一火车回家的英国球迷怒气难消,就一路拆火车,到后来火车只乘光架子,遂酿成外交事件。这世界大抵有一个规律,缺什么补什么,精神上一样,提倡绅士风度的地方,那是因为流氓太多,如英国;提倡法制的地方,那是太乱,如美国,那美国早年来自世界各色人等五花八门,不法制是不好治的。中国提倡五讲四美三热爱,大约也是因为有五不讲四不美三不热爱罢,否则没事提倡那干嘛?好了,球迷闹事不好,我这里先表一下。但是,中国足协挺担心这个,出事了官位就没有了,这个担心是十分正常,人之常情,奋斗一辈子,好不容易爬上那个位置了,失了岂不可惜?看看一些当年一起踢球的同事,现在有的还在边远的县体育馆当孩子王呢。

  国安不仅罢了赛,而且不同意足协处罚,这也罢了,还非要处罚裁判周伟新不可,否则不玩。这里面,开始还留有蛮大的空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国安教头杨祖武提出来的:通过中超委员会拟定处罚提案报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审决。但是,当时中国足协如果能够想到这一点,那它就不是中国足协了。中国足协按老法子,一路小颠跑到国家体育总局,一通汇报,得了“影响极坏,必须严惩”的指令,回到龙潭湖小灰楼上,底气大涨,遂指定三位裁判以专家的名义确证周伟新判罚点球完全正确,毫无误差。这里来猜测一下中国足协高官们的心态,此时将严惩令公示,一可以威震国安,二恐赫一下天下诸候,斩立决!你们怕是不怕?但又透了一点信息国安,罢赛之事从严处惩,并非我足协不讲人情,咱们都是吃足球喝足球穿足球住足球坐足球睡足球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是总局发话了,凭这也不能跟你私了。但是,我可以充分使用手中的自由裁量权,七条可以用多,也可以用少,你多少给我一点面子,那么,我也给你一点面子,都是过来人了,字面上的条条款款那是给人看的,何必较真?再说,你的损失以后可以给你补嘛。当然,中国足协在国安发话退出以前,他们心胆里的气还是挺硬的,敢拿御林军开刀,以后下去与各路诸候密语,便也可以说:国安牛吧?俺们照斩不误!足协的刀已经不钝了。

  国安要退,这局面先头没有料到。然而,科威特那边的战事14日开战,急在眉头,历史又是如此相似,必须打胜和平,如果输了,就等于放弃了生命权,将屠刀交给别人手上。维拉潘后来警告香港不要跟大陆打默契球,那是维拉潘这人历史学得不好,他不知道中国曾经有个5、19事件,那个事件就是因为香港队在北京工体活活屠了中国队!比赛之前,国内足球舆论照例看不起香港,主流声音是要赢香港队8个球,挺胸昂首进入世界杯。可惜,偏偏输了香港,香港为此赢得莫大荣誉,只可惜了中国球迷的热情用错了地方,足协主席年维泗为此辞职告老还乡。

  打不赢科威特怎么办?不是万一输了,而是百分之五十输了,怎么办?这头中超又乱了,里外都不是人嘛。这事情别人不清楚,中国足协还能不清楚?因此,攘外必先安内,中国足协掌门人阎世铎因此不随队去科威特了,留下来以便慰安国安。显然这时候中国足协出一个处罚方案,国安也出一个处罚方案。咱们外人看不见,他们就象旧时北方的牲口经纪人,双方将手伸进对方的袖筒子里,外面不露声色地进行紧张激烈的默谈。(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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