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档次的高人即使是玩，也处处显示出与众不同的品位来，他们常说，下棋要下围棋，打牌要打桥牌，看球要看意甲……之所以讲这种品位，无非是因为围棋桥牌意甲等阳春白雪规则明确，不容易耍赖皮而已。不过，在辽沈一带，人们常玩的一种四人扑克游戏叫“两歼”(倘六人，则三歼)，相对于“文明的桥牌”而言，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打假球”，因为同伙之间不但可以讲话，还能互相看牌，商量着打。不过机会均等，彼此彼此，所以这种下里巴人的玩法在民间倒也历久不衰。

　　两歼可以协商的游戏规则对于以计算牌型牌张为基本特征的扑克游戏来说，是一种反动，但是只要立法在先，讲清楚，并公平竞争，它就是真实可信的，输家被罚去敲门或主动告诉陌生人：“我打牌可臭了！”没有人认为受到了不公平对待。然而，有一天中国桥牌协会的人看不过去了，把打两歼的人都抓起来，治个“假打”之罪，罚其一年不准打扑克，是不是太荒唐？

　　中国足协就是这样管理甲B的，如果说，甲A联赛是打桥牌，不允许互相报牌、说话、使眼色、摸鼻子做暗号等等，那甲B联赛正是打两歼，本来就允许做手脚，跟魔术表演一样，不漏就是好壶。比如倒数第二轮出了11-2的大比分，可算是坏了行规，弄得太过火了，罚20万扣6分，也就恰到好处了。到最后一轮再罚再打，那就不是俱乐部的事，而是足协怎么理解规则的事了。

　　退一步说，如果甲B最后一轮就像当年的“渝沈之战”那样，“只有”一场假球，是不是得了便宜的能卖乖、吃亏的白吃？大家正是看清了足协的行为能力才不管不顾地打起假球来的啊！游戏规则如此，谁不假打谁倒霉。就像打两歼，一方互相看牌协商，另一方“文明生产”，输了活该，难道还能得个精神文明奖？

　　甲B联赛最后一轮出了大规模的假球，错在足协而非俱乐部。联赛共有22轮，前面20轮都可以用两歼的玩法打桥牌，最后2轮突然改规矩了，拉起帘子来，谁说话处理谁！表面上看非常公平，大家都在同一标准下，但实际上厚此薄彼，对于已经不用假打的中远队以及自身升组无望、又帮不上别人什么忙的队来说，等于捡了大便宜；对于必须要赢、而且赢几个净剩球都有要求的队来说，等于倒了大霉。放过20轮。只抓后2轮，公平何在？

　　“两歼”一词的意思是，双双毙命，一个也没逃掉，中国足协与造假者，就是这样。□方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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