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泽维奇喜欢收藏名表,在克罗地亚人尽皆知,但有关他曾经在瑞士钟表匠那里做过学徒的往事就很少见诸报端了。布拉泽维奇总是说,在自己45岁以前随便抽出一段人生都有潦倒的影子,他干过很多杂活儿,做神父、当电工、学习装配钟表……凡是不影响他足球生涯、同时又能贴补家用的零活儿他都愿意去干。在所有兼职当中,做钟表工是他最喜欢的一个,而这个兼职也为他日后成为名表收藏家打下了基础。
第一块手表是自己做的
以数量而言,布拉泽维奇的收藏算不上很多,但在目前所拥有的41块名表中,有很多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有趣的是,在这些收藏的名表中,他第一块收藏的竟然是自己的亲手组装的无名手表。“60年代初我去瑞士踢球,举家也都去了那里,球队给我的工资能够维持一般人家的生活水平,但是我希望我的妻子和孩子生活得更好,所以我就想办法去找一些既不耽误踢球又能够赚钱的兼职工作,瑞士钟表业很发达,很多地方都招收学徒,我想这或许是一门谋生的手艺,就算是以后足球这条路走不下去,我凭借这门手艺也应该可以养活家人。”布拉泽维奇移居瑞士后,他居住在纳沙泰尔,那是瑞士著名的钟表城,也是举世闻名的钟表制造业的中心。布拉泽维奇很快找到了一个钟表匠做师傅,那算是一个比较大的钟表作坊了,十个人左右一起干活儿,通常在瑞士一两个师傅就能够支撑起一个店铺,只要手艺好就能够接到活儿。布拉泽维奇的钟表师傅来自瑞士制表工业的发源地汝拉山谷,他不仅能够装配精密的零件,而且还能自己生产出机芯儿,所以布拉泽维奇在那里学到了比较全面的手艺。
老布先从认识一些基本零配件儿做起,每天其他人干完活儿后他要把零件都存放回相应的地方,这样他就一点点认识了每个配件的名称和功能。然后就是部分组装,把一些机械转动的轴臂和齿轮按照要求装配起来,他学得很快,而且经常会加班加点把一些活儿带回家连夜做好。“当你把一些没有生命的冰冷的零件儿亲手组装到一起,看到他们有了动力或者发出滴答声,你会有一种满足感,你的心也会随着他们一起跳动。”因为做得好,布拉泽维奇的工资一度翻了五倍,让作坊里其他人都甚为羡慕。
在工作之余,布拉泽维奇把平时把维修后淘汰的或者一些大厂家认为质量不够达标的零件积攒下来,试着自己装了一块手表。“我组装的是一块具有最基本功能的手表,但是这块手表对我来说是无价宝。机芯、表壳、表盘、甚至每一个看不见的螺丝和沟槽都是我反复打磨完成的,非常耐磨,我戴了好几年都没有出现一丝磨损的痕迹,反倒是后来我买了一些昂贵的手表,有的不到一年就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了。工业化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还是有很多地方不能够跟纯手工制作相比的。”布拉泽维奇通过学习钟表制作,陶冶了自己的心性,锻炼了意志力,这是让他受用终生的。
41块名表多为限量版
很多不理解名表收藏的人都认为,表的基本功能不过是用来看时间,所以如果你只是要知道准确的时间,戴电子表或者看手机就行了。布拉泽维奇很反对这样的说法,“名表的基本功能是告诉你时间,但真正意义和价值在于其情感元素,制表工匠如何通过各种复杂的机械呈现时间,才是名表真正的价值。”他总是说机械表是有生命的,但是很多人都认为机械表不准,石英表走得更为准确,同时量产的石英表还有固定的合格标准,所以不少现代人都推崇石英表。但是老布有一套非常有趣的理论:“大家都知道生孩子既辛苦又担风险,而且还不知道是否符合自己的期待,要是照这样算来的话,反而是按照标准领养孩子更划算,可是明知如此,为什么很多人还是要自己生呢?”布拉泽维奇说,自己并不是将石英表一概否认,只是他为很多机械表失传的工艺感到痛心,同时也正是因为日本精工石英表的崛起,使得瑞士的手表工业遭受过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布拉泽维奇在近四十年的时间里收藏了41块手表,有些是他从来没有戴过的,只是购买来用作收藏用的,比如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的限量款,在世界排名前十的手表中,每个品牌他都有收藏,除了上述两款外,他还有爱彼、积家、宝珀、宝玑、万国、劳力士和卡地亚。他个人平时比较喜欢戴的是万国表和卡地亚的普通款,因为真正值得收藏的都是大牌手表的复杂款,越复杂收藏的价值就越高,同时这些工艺复杂的手表如果照顾不好的话也很容易受伤或者发生故障,布拉泽维奇有一个政界的好朋友就戴着一款江诗丹顿的高档机械表去打高尔夫,因为挥臂过猛从而导致了机械齿轮发生故障,维修花了很大一笔钱。“不是说越贵的表就一定越好,有些表昂贵是因为表本身镶嵌了很多钻石和黄金,并不是表的本身有高工艺价值。我不太喜欢那样的手表,给人感觉太炫耀,并不是一种对手表工业的真正热爱。当然,这些夸张的手表适合一些美丽的女士佩戴,因为宝石镶嵌也需要很高的工艺水准。也不是说所有昂贵的表买来就能收藏,你得看这块手表有没有什么创新或者独到的设计,最好是限量,数量越少,升值空间就越大,这点谁也无法跟百达翡丽相比。”布拉泽维奇收藏有三块百达翡丽手表,他将来会把它们分别传给自己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在瑞士百达翡丽公司备案注册了,只是手表还放在他的手中,“在我有生之年,手表暂时不会交给他们,除非等我死了,他们才会继承我的遗产。”
布拉泽维奇平时比较喜欢佩戴的是万国表的葡萄牙系列,还有卡地亚的
Tonneau两地时表以及劳力士。万国表被称为是“工程师手表”,布拉泽维奇经常受大学邀请去做客座教授,所以他要佩戴符合自己身份又很有品位的万国表,葡萄牙系列是万国表中的经典表款。卡地亚的两地时表他喜欢戴着出国,一个显示中国时间另外一个显示克罗地亚时间,便于他跟家人联系;劳力士表则是在他出席一些商务论坛或者开会的时候偶尔会佩戴的表款。“在克罗地亚,高级官员佩戴过于贵重的手表,都避免不了被媒体和公众追问来源,不然就会被怀疑与腐败有关。像我们的女总理她是跟一个手表品牌签了合同,可以免费佩戴该品牌的最新款手表,毕竟她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形象。只有我不用受到太多的质疑,因为我有自己的执教工作,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布拉泽维奇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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