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奥小组赛惨败出局,女足四分之一决赛完败日本之后,中国足协的高层终于承认,“看来,杜伊和伊丽莎白在用人上基本上是正确的,这方面,本土教练和他们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这样的慨叹为时已晚。
与足协掰手腕的愚笨
就像是谢亚龙2005年5月份在德国巴特基辛根与德方谈判时讲的那样,“中国足协才是真正的老板”。不管是外籍教练还是本土教练,只要和足协这个老板作对,即使你自己认为再正确,最终也是死路一条。伊丽莎白如此,杜伊同样如此。他们都没有处理好与足协老板之间的关系,无奈之下或离开或名存实亡。
在官本位意志作用下,本土教练知道如何定位自己的角色,清楚什么时候该坚持自己的观点,什么时候必须听从老板的旨意。杜伊和伊丽莎白无法做到的,商瑞华和殷铁生能够做到。这是本土教练的优势,当然也是劣势。因为,这种优势会让他们失去独立自主的权利。
女足本来已经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伊丽莎白和张健强两个人之间的争斗,让女足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伊丽莎白口口声声称“张健强是队伍的不稳定因素,要么他走,要么我走。”其实,张健强是代表谢亚龙去女足的,很多时候秉承的必然是谢亚龙的旨意。伊丽莎白与张健强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就是她和谢亚龙之间的矛盾。当伊丽莎白威胁张健强并到了“你死我活”地步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她和谢亚龙的关系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在队伍的具体问题上,总局不可能因此换掉谢亚龙,只能是谢亚龙换掉伊丽莎白。
如果说伊丽莎白不会处理与足协高层之间的人际关系,杜伊则是这方面的老手。他先是拍好谢亚龙的马屁,把铁血南勇从国奥队挤走,然后又殚精竭虑地糊弄着谢亚龙。杜伊忘记了,国奥队的中方人士迫于他的权威一般情况下不会做出什么举动。但是,当杜伊在太上皇的思维下一意孤行时,中方人士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外界所说的谢亚龙等高层喜欢干涉业务,其实不是谢亚龙的本意,而是中方人士凭借自己在国奥队或者女足国家队的观察与积累,向谢亚龙禀报之后的结果。比如杜伊在备战期间不好好训练细节,不重视实战对抗,不给球员进行力量和强度训练等,不是谢亚龙自己熟悉业务,而是国奥队内部共同的观点。
在国家队的时候,谢亚龙过度轻信了杜伊。这次教训之后,谢亚龙不再那么信任杜伊。在国奥队内部集体反应杜伊的问题时,在杜伊于2008年7月16日下午发飙之后,谢亚龙于当天晚上和杜伊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的谈话。结果杜伊瞪着谢亚龙,不屑一顾的眼神没有把谢亚龙放在眼里。本来就被球员企图要求杜伊下课弄得肝火大升的谢亚龙终于忍无可忍,当天晚上就决定了杜伊的隐形下课。
对于中国足协而言,他们绝对是外籍教练的老板,或者说他们就是外籍教练的合同。因此,当外籍教练拿出合同说事的时候,中国足协总能找到让他们无奈的理由。伊丽莎白和杜伊皆是如此。
本土教练三大短板
商瑞华接替伊丽莎白4个月,殷铁生接替杜伊前后共29天。由于存在战术理念相对落后、指挥艺术不够火候、更加听命于足协三大短板,导致他们在本届奥运会上都折戟而归。
在伊丽莎白和杜伊与球员之间的矛盾、与足协高层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之后,商瑞华和殷铁生作为本土教练的代表临危授命,可以称他们是救火队员,也可以称他们是救世主。他们上任的时候,也都抱着一颗火热的心,期望利用自己的经验,以及更加熟悉中国球员特点和心理的优势,帮助球队取得大家期望的成绩。商瑞华说,“相信我和女足,我们一定会取得大家想要的成绩。”殷铁生说,“尽管时间非常仓促,但是国奥队征战奥运会的目标不变。”从中可以看出,他们的信心不缺。
在商瑞华和殷铁生上任的初期,女足和国奥队最大的变化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空前团结,并由此迸发出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但是,精神可以鼓舞士气,但却不能改变队伍的实力。面对强敌,在精神力量无法超越的情况下,精良的战术和高超的指挥艺术,就成为球队决胜的关键。商瑞华已经17年没有带过成年队,作为一个超过60岁的老人,他的战术理念和大赛指挥艺术已经落后。女足在精神力量的作用下,凭借不错的运气,小组赛打得还可以。但是,当遭遇日本队这样的对手时,中国队的战术、技术和指挥艺术全面落后,0比2完败在情理之中。商瑞华可以改变女足的团结氛围,但却无力提升女足的技战术能力。17年缺乏成年队大赛经验的短板,也无法在4个月内得到改善。
殷铁生无疑是本土教练的代表。但是,在短短22天的时间里改变国奥队的技战术能力,提高自身的大赛指挥艺术,显然不现实。殷铁生不可能在22天的时间里让队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为重要的是,殷铁生除了2004年的亚青赛之外,也没有指挥大赛的经验,这也直接导致他在奥运会上也无法祭出指挥妙招。
更为重要的是,商瑞华和殷铁生作为本土教练,在用人、战术部署方面受到的掣肘更大,不像外籍教练那样不用考虑人情世故。这三大短板,决定本土教练在短时间内只能通过更加良好的思想工作,解决全队的团结问题,却不能真正提升球队的实力。殷铁生最希望得到的王永珀、毛剑卿,在足协领导“他们来了对其他球员不公平”的指示下化为泡影。他希望改变“18+4”的格局,也因为领导的“要考虑球员的心态”无奈作罢。
在中国足球已经远远落后的情况下,简单用本土教练换一个外籍教练,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很多时候部分问题都难以结局好。女足和国奥队在本届奥运会的惨淡出局,证明了洋帅和土帅的双线溃败。
从一个西方人的思维考虑,主教练不可能与球员去进行更多的交流与沟通,更不可能在谁是主力还是替补的问题上去和中方人士尤其是队员进行勾兑,因为那完全是教练的问题。
杜伊科维奇中国足迹
2006年10月20日正式上任
2007年5月29日土伦杯开战,获得亚军
2007年6月27日出征南非八国赛,积分垫底
2007年8月7日出任中国男足总教练
2008年6月14日国足在2010年世界杯
亚洲区预选赛负于伊拉克,彻底失去出线权
2008年7月17日被任命为男足顾问,即下课。
共执教637天,48战18胜16平14负。
伊丽莎白中国足迹
2007年10月28日正式上任
2007年12月16日首场热身赛:1比0新西兰
2008年1月16日女足四国邀请赛,获亚军
2008年2月10日训练“迟到门”事件爆发
2008年2月24日0比3负于日本,拉开5连败序幕
2008年3月23日谢亚龙邮件通知下课
共执教151天,14战5胜3平6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