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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XX”一代? 沈祥福--从“活着”到“抬起头”

http://sports.sina.com.cn 2004年03月21日02:30 新浪体育

  新浪体育讯 比赛还有将近5分钟,电子显示屏上还是1-0,这个比分不让人放心,对于净胜球来说聊胜于无,可是,如果哨声响起时仍然是这两个数字,那么至少可以决定“鬼城?都”大门还将关闭最少一周,“活着”,这个词不那么理直气壮,但至少实诚得可爱。

  从几分钟前,沈祥福就站在细雨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半场,战火烧到安琦面前,这让沈祥福心里很不踏实,但是他至少相信他的弟子们,相信安琦、相信孙祥、相信张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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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包括不相信马来西亚的本事。目光过处,扫到了计时钟,五分钟,煎熬应该快到头儿了。

  然而,拉克里的推射堪堪滑过了安琦的指尖,被突破的孙吉正在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后面的队友,而张耀坤的焦急的眼神明确无误的说着:“当拉克里距离我的面前只有0.01公分的”追悔莫及……球网轻颤,一直喧嚣的武汉体育中心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那五万多人的巨大声浪在一瞬间消失一般,那一刻似乎可以听见雨滴轻轻敲打在草皮上的声音,只是对于沈祥福来说,或许唯一让他觉得难以忍受的是崭新的体育场里明亮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很疼,尤其是那个惨红的“1”字,看起来竟然像血一样带着刺鼻的腥气!

  最后五分钟,沈祥福的身体和椅子亲密接触的时间不到五分之一,站在雨里,细雨弄湿了他的头发,但他不觉得,这片绿茵场似乎像个“天堂”了,因为在哨声没有响起之前,无论记分牌上的数字是哪两个,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只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所谓的“清净”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沈祥福曾经是个好人,虽然这场比赛的结果和可以预期的奥运会预选赛结果让他看起来越来越像个“罪人”,但他仍旧是“好”的,是“老实”的,是任劳任怨的。其实,沈祥福在中马之战的倒数第五分钟或者在3月3日之前都是被大家看好的,2月18日,国家队磕磕绊绊的赢了科威特之后,新浪网曾经做过一次调查,采访比赛的记者们在“国家队和国奥队你更看好哪一支”的选项里,更多的人挑选的“国奥队”,那至少说明,在一个月前,沈祥福的工作,他的四国赛冠军、热身赛不败都是充分得到了信任和看好的。但只有成绩是硬道理,当韩国黯淡了国奥荣誉的光环、当马来西亚从铁甲战衣龟裂的缝隙间刺入国奥羸弱的胸膛,短短一个月,沈祥福跌了下来,跌得重吗?武汉体育中心被雨水浸润了一整天得草皮很“柔软”,但却让人怎么都爬不起来。

  终场哨声响起,沈祥福快步走向了球场,走向了自己的弟子们,作为教练该安慰他们一下吧,可不知为什么,沈祥福还没有走到这些湿漉漉的队员面前又突然转回身快步走向休息室,这一次,迎接他的是闪光灯疯狂的追逐。沈祥福用手压了压鼻子,谁都知道当酸涩冲上鼻腔眼看着要从眼眶里逃出的时候,这是个辅助鼻子将它们压制在眼眶之内的好方法。为了胜利或许可以没有血性,但失败之后至少还要有尊严。

  也许是为了暂时躲避一下无所不在的镜头,也许是为了把这个于他而言别具意味的时刻牢记,沈祥福快走出场地的时候突然掏出兜里的秒表看了看,迎上来的四五个保安把沈祥福夹在中间快步像休息室走去,临近球迷看台的时候,他们举着手阻挡着从天而降的诸般杂物,然而,他们堵不住球迷的嘴,“沈祥福,下课!”声音清晰得好像就在耳边,举着手、弯着腰的他们看起来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架式。

  沈祥福的“身先士卒”至少起到了一个好作用,那就是让现场的工作人员有机会给后面更加受不起打击的队员们更好的“防护措施”,因为手能遮挡的范围太过有限,当队员们走下来的时候,负责保卫的人马上都撑起了雨伞,这个时候,应该感谢武汉这见鬼的天气,如果不是下雨,组委会能这么未卜先知的准备足够多的雨伞吗?于是,雨成了借口,雨伞成了借口,可以私下里认为躲在雨伞下匆匆而去的场景不过是为了怕队员们感冒,而不是别的什么!

  哈里斯很爱笑,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笑起来也很有感染力,近20分钟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一直在笑,微笑、大笑、俏皮的笑、吐着舌头的笑……仿佛唯恐怕自己没有把这样丰富的表情留在武汉似的。哈里斯在新闻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时候,外面的球迷正在齐呼“国奥解散”、“沈祥福下课”,声音之大,新闻中心里听得一清二楚,哈里斯不懂中文,但聪明的他也许可以猜出几分端倪。

  有记者在问哈里斯来华执教的问题了,老人笑得有些刻意,其实,无论他究竟会不会来中国,今天晚上的这一幕都是最好的敲门砖和不会退色的金字招牌。与那时正在休息室里落着泪却不忘安慰队员的沈祥福相比,哈里斯轻松得有些让人妒忌,他甚至心有余暇地打趣起一个记者提问时的“战战兢兢”--“你在问问题的时候,不应该紧张的发抖,你应该放松再问问题”,这是只有胜利者才会有的心态,虽然今夜他也不过只从武汉拿走了一分而已。

  与表情丰富的哈里斯比起来,沈祥福的脸上显得很僵硬,“比赛结束了,非常惭愧,我辜负了多年领导的信任,辜负了全国球迷的希望,特别惭愧的是今天冒着雨为我们加油助威的观众,只能说一句对不起。”这样的开场白让人心里有点儿酸酸的,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大概没有人比沈祥福更清楚,“如果领导需要我,继续信任我,我和我的队员们只有渡过难度,争取把每一场比赛打好”,他没有说另一种可能,但不说的往往更让人遐想。祥子是个好人,可惜,在竞技场上并不流行“道德判断”,米卢的口碑有多好?但他是成功者。

  “一个人要抬起头,要往前走,顶过困难。”本该掷地有声的话听起来却显得那么空洞,“活着”的实诚让位给“抬起头”的虚张声势,国奥的路也就快走到尽头。

  武汉的雨一直没有真的停过,但对于沈祥福来说,曾经有那么65分钟的时间,他所感受到的是让人意气风发的“金风细雨”,然而,那“金风细雨”太过短暂,而此刻的“凄风苦雨”却显得绵绵无期,什么时候才是个完呢?深夜,传来了沈祥福提出辞呈的消息,或许这是远离风雨最彻底的解脱吧!(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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