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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就像一场梦 林乐丰:但愿失利换来国奥出线

http://sports.sina.com.cn 2003年09月01日13:06 实德足球俱乐部

  引言——这应该是“走近实德”栏目开设以来我写的最长的一篇日记了;漫漫长夜,辗转难眠……

  安琦抱憾小董回营

  二十九号晚上9点多,我给安琦发了一条短信:你好吗?如方便请回电话。过了一会儿
,电话响了。我说:“安琦,明天就打艾因了,你一定会有很多感想。”安琦说:“这些天我心里一直想的就是这场比赛,客观上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给队伍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不能为球队尽力,只能作一个电视观众,观看自己的队友在场上拼搏,心里是又着急又内疚。希望队友能拿下这场比赛,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这种感觉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这么大的比赛,自己不在队伍中,只能通过电话鼓励队友。他们5个归队的时候,我就对胡兆军说,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我给季铭义打电话,我说,大季,拜托了,比赛一定要拿下。我的心情是特别紧张,比打比赛还紧张。希望咱们足协杯的运气能带到亚冠上来。”我说:“你现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安琦说:“我每天晚上在房间里看书。最近买了几本书,一本叫《体味生活》,一本是《生命的意义》,还有一本是《让奇迹在你生命里发生》。”

  10点半的时候,董方卓推开了我的房门,“刘叔,我回来了。”我说:“在韩国的比赛打得怎么样?”小董说:“三场球全赢了。”我问:“你进了几个?”小董说:“4个。”我说:“这4个球是怎么进的?”“第一场两个单刀,第二场一个小角度,第三场是在禁区打门。”我说:“打得不错。”小董说:“还可以吧,后天我是几点的飞机到北京?”我说:“听办公室的杨阳讲,好像是早上8点。”小董说:“哦。”30号下午3点半,我来到了基地的乒乓球室。刘大夫和基地的李主任正在挥拍,刘大夫连胜两局,李主任说:“呵呵,2:0!今天实德一定能赢!”我说:“借你吉言。”

  科萨敲打扬戈维奇

  科萨4点半就到了基地,穿了一套银灰色带纹西装,扎了一条暗格领带,白衬衫。我说:“MISA,今天挺漂亮的。”科萨一笑,用手指敲了敲茶几,节奏有点像敲鼓。他用汉语说:“漂亮?我,天天漂亮!”话音未落,扬戈维奇站在了门口,科萨用塞语讲了一大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扬戈维奇的脸有点红,我问科萨:“你在和他说什么?”科萨一笑:“没什么,我敲打敲打他。”科萨忽然又喊:“季铭义,过来!你很好?”季铭义低着头说:“很好!”科萨又问:“你没问题?”季铭义说:“没问题。”科萨用手在季铭义的脸上拍了一下,说:“没问题好!防守!”然后拍了一下巴掌,季铭义点了点头。

  4点50,科萨召开战前准备会。科萨走到白板前,“阿迪,什么?”阿迪一举手中的照相机,科萨笑了,说:“董方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董说:“昨天晚上。”科萨问:“为什么来这儿?”小董说:“打艾因啊。”科萨问:“你进球了么?”小董说:“进了。”科萨点点头,说:“看来,大家都挺好。有什么问题要问?看来都没有问题。我们在一起已经有4年了,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大家都在这儿,没人受伤,有小伤的也不承认自己受伤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我们的对手很强,不是说我们怕他们,是我们没有时间纠正一些小的东西。海东你好吗?好。季铭义好吗?好。林总,我看今天就咱俩打不了,他们都能上场比赛,呵呵。艾因队我们和他们打,除了外援,变化不大。对这个我不感兴趣,我只要求你们两点:有球和无球。这两点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宋,希望你今天正常发挥,不要表现自己,要放松,出击一定要有动静,一定要有把握,注意自己的位置。在公布完了11个首发阵容后,科萨说:“我们队的战术你们都清楚,今天的比赛就是一场联赛,忘掉4:2,从新开始。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3分,不管对手有多少小动作,不管裁判怎么吹,我们感兴趣的只有一点,就是一分钟一分钟地踢,控制住场面。两个球,三个球,四个球,我们肯定能进球。希望你们放下压力,在场就像11个老虎一样。祝你们好运!”

  开完准备会后,吉米指了指胸前,我仔细一看,上面写了四个英文单词:激情,希望,目标,勇气。我点了点头,吉米又指了指背后,后面也印了一行英文字母:一切皆有可能。我说:“对!”

  看台球场联系对讲

  我们是6点半到的体育场,随即,俱乐部的赵兴伟主任递给我两个对讲机,他说:“这是国内最先进的对讲机,待机时间48小时。”我说:“好!非常感谢。我用90分钟就够了。咱俩先试一下吧。”于是我走进了场地,开始和赵主任通话。赵主任说:“请你注意每次讲完之后,一定要说一句OVER,然后松开通话键。只有松开通话键才能听到对方讲话。”我说:“明白了!”然后我就进了休息室,把对讲机给了科萨,又演习了一番。我说:“讲完话之后要说句OVER。”科萨一听,嘴一撇,说:“什么OVER,我又不是警察。”

  晚上7点,在主队休息室,科萨拿着出场名单对我说:“我看不清楚,你帮我念一下艾因队的4号、10号、15号、24号、25号的名字。”我问:“干嘛?”科萨说:“我听听哪个名字像外援。”我念完之后,科萨又让柴老念了两个名字,又让柴老在白板上把名字写下来。

  7点半,全队在休息室围成一圈,科萨对大家说:“孩子们,今天我希望你们要享受比赛,遵守场上纪律,多跑,要有责任心,集中精力,耐心,能不能做到?”“能!”大家异口同声。

  走到观战席前,我回头想找科萨,看了一下,没找到科萨在哪儿。我就用对讲机喊:“MISA,你在哪里?OVER”耳机里传来科萨的声音:“我和柴在主席台。”我说:“请挥一挥手,OVER。”科萨说:“我坐在隋总左边。”我说:“我看见你了,OVER。”

  全场起立科萨独坐

  看台上是一片蓝色的海洋。日本裁判哨声一响,蓝色的海洋便开始沸腾起来。焰火也放了起来,场面蔚为壮观,有点意甲的味道。2000年11月,我和隋总、林总曾在米兰观看一场国际米兰和罗马队的比赛,场面也是非常壮观。应该说上半场我们队基本上控制了趋势。第15分钟,扬戈维奇打了一个门柱,吉米在旁边拍了一下大腿,直呼遗憾。对讲机有的时候声音并不是很清楚,我干脆就上了主席台。科萨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坐在他身前的台阶上,过了一会儿,科萨说:“你就如此这般……”第28分钟,王鹏劲射,1:0。体育场沸腾了。我用右手食指按着耳机,回头往主席台望。主席台上的人全都站起来了在欢呼,只有科萨静静地坐在那儿。上半场,我队以1:0领先。

  回到休息室,科萨问大家:“有没有人觉得累?谁要累了就告诉我,我们有人换。艾因队主要靠反击,所以,中场防守一定要注意,别轻易失误。他们的打法我已经交待过了。海东前插,扬戈拉开,王鹏要敢于前插,这样就可以配合起来。史尔江,转移太慢,传球要快,移动要快,要经常传移,不要过多盘带。右路打不开要转移到左路。扬戈维奇,你不要和人家争执,他们打你是正常的,那是他们的事,你不要有情绪。比赛不是用你一个人来解决问题,任何人都解决不了。我们是个整体,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球该传地传,不管谁打门,进了就行。我们还有45分钟,我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做好了就可以再进一个,就是2:0了。你们要清楚,我们的对手是很狡猾的,他们的速度很快,这就要求我们转接要快,如果我们能加快传球的速度。我们现在还要当作是0:0来打,我们肯定还能进一个,我敢保证,下半场会有好多机会,至少有5个。一定要硬朗一些,控制住场面。不要犯低级错误,我们还有47到48分钟,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坚持到底,肯定会有机会。”

  黑子大喊让我上吧

  下半场刚开始不到一分钟,艾因队莫名其妙进了一个球,当时我的脑袋嗡地一声。陆俊的话不幸被言中了,举手是没有用的,裁判不呜哨,就不要停止防守。这时夏任说:“没事儿,我们会进球的。”下半场第20分钟,艾因队又攻入一球,我的脑袋又大了。我听见大黑在喊:“让我上吧!打三前锋!”大家都着急啊。我又听夏任说:“没事儿,我们会扳平的。”果然,第31分钟,扬戈维奇面对3名防守队员一停一射,2:2平。随后,扬戈维奇被对方19号打了一拳,扬戈维奇倒地,19号被出示红牌罚下。我特别高兴,扬戈维奇今天成了最聪明的人。终场前9分钟,郝海东在门柱边腰一弓,头一点,球从守门员腋下入网。太漂亮了!终场前7分钟,海东又进一球,太神奇了。4:2!体育场再次沸腾了。

  然而,3分钟过后,灾难降临了。对方15号的一粒入球再次将我们打入深渊。我彻底地傻了,胜利就这样离我们远去……

  科萨无心接受采访

  回到休息室,望着满脸汗水而又默默无语的将士们,科萨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孩子们,球输了,责任在我,你们已经尽力了。这就是足球。放假三天,星期三下午三点半到基地。”

  开完新闻发布会,坐在车上的科萨和两个南斯拉夫记者在大声地讲着什么,说着说着,科萨一回头,对我说:“托马斯,下半场开场的那个进球给我们的计划打乱了,给我们的节奏打乱了。”

  回家之后,我接到外地一位记者的电话,他说他在富丽华,想采访科萨。我给科萨打了个电话,科萨说:“托马斯,对不起,我很累了。明天一早我要飞北京,我还要收拾点东西。算了吧。”我又给扬戈维奇打了个电话,问问他的伤。扬戈维奇说:“右腿有点拉,明天上午10点叫大夫过来给我看看,拉得不是很厉害。明天下午我飞北京,然后回国参加6号和11号两场欧洲杯预选赛,对手是拉托维亚和安道尔。”我说:“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扬戈维奇说:“两场比赛我们丢了7个球,确实不应该。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上一场,如果我们能保持1:1平就好了。其实踢球不要着急,年初我们打亚冠小组赛的时候,韩国队不也先进了一个么?我们防守等待机会,不是进了他们3个吗?唉,今天他们的第一粒入球让我们蒙了,我们自己没守住。我们失去了一次冲击亚冠的机会,损失的不仅仅是实德,大连,也是中国。”

  我又给安琦打了个电话,安琦说:“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在一定程度上自己应该负很大责任,看到王圣鼻子坏了,胡兆军的手打着绷带,这是一场惨烈的比赛,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事情往往不像想像那样发展,问心无愧就行了。队友们尽力了,他们应该是英雄。尽管结果不尽人意。最好的还是大连球迷,他们是中国最好的球迷,我们应该谢谢他们。”我说:“大连球迷真好!赛后他们没有喝倒彩,而是一直在喊,从头再来!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们。真的对不起!”

  实德又剩半支球队

  我忽然想起小董明天要走,就给小董家里打了个电话。小董告诉我是明天早上八点零五的到北京。他说:“我这次去曼联试训两个礼拜,都是林总给联系的。我挺有信心的,能留下最好,不管怎么说,出去长长见识。”董方卓的妈妈李伟说:“我挺高兴的,还真得感谢俱乐部提供这么好的机会。儿子在家里上场的机会少,真正要踢出来还得有一段时间,这次出去多看看多学学,儿子留在那面也行,回来还是实德人,以国为重。”董方卓以其出色的身体和速度,早已在85年龄组中脱颖而出,非典时期,俱乐部举办了ABA联赛,小董是武状元,被誉为实德的希望之星。2001年,我队应邀赴沙特参加王子杯邀请赛,在对沙特青年队的比赛中,16岁的董方卓连中两元,当时的助理教训马米奇是这样说的:“在大连队中,门前只有董方卓具有和郝海东一样的嗅觉。”

  因为睡不着觉我又给林总打了电话,我说:“林总,从明天开始,咱们队又有八名队员不在队里了。国奥是明天早上7点55的飞机回昆明,小董明天下午两点飞伦敦。”林总说:“小董这次是应曼联之邀去试训的,其实曼联很早就看中咱们实德的年轻球员,咱们也积极推荐,中国足协也特别支持,还有中介公司的协助。其实不光是曼联,还有曼城,其他的俱乐部都有意引进中国年轻球员。”我说:“林总,我现在的脑子还在叫,全是球迷的加油声。要是国奥的这五名球员能提前一周归队就好了。”林总说:“铁子啊,没什么,如果我们的失利能换来国奥的出线,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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