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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国有十个老宋

钱江晚报

  钱江晚报讯 恒大眼见渐渐坐大,亚冠想赢谁就能赢谁,中超想输谁才会输谁。有人假设,如果中国有十个恒大,中国足球就牛逼了,但不排除另一种结果:如果中国有十个恒大,许家印的恒大就进不了中超前十名,亚冠进不了前八名。很简单,都像许老板那样满腔热情地砸钱,郜林级别的土炮一年也许能赚上一个亿,但每个队里只能平摊到一个郜林级国脚,而不是像现在,十多个国脚被恒大圈养。

    在恒大能赚到大钱,一般人估计,按这样的赚钱效应,中国家长的足球热情会像火山一样迸发出来,足球学校门前像中戏北影门口一样热闹。但事实是,恒大的国脚们每年能赚上一千万以上,但它的足球学校景气度没有上升,全国所有足球学校的景气度都没有上升。

    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老板们投资足球学校的风险,不比投资股市小,青少年足球仅仅是个公益事业。上世纪中国足球最狂热的时候兴办的上千所民企足球学校,能够撑到现在、上点档次的不到十家。中超绝大多数的老板搞房地产,但能把足球学校办得很正规的没几家,能够撑到八年以上的,只有宋卫平的绿城足球学校。

    在绿城房产形势最严峻的时候,老宋一根接着一根点万宝路熬过漫漫长夜,他动过合资甚至转让中超俱乐部的念头,但一条底线决不动摇:青少年足球不抛弃,足球学校不放弃。这些年他很少光临中超赛场,极少光顾足球俱乐部,但对青少年队的动态却了如指掌,是两支全运球队的铁杆拥趸。

    徐根宝盘踞崇明岛十三年,培养出武磊、张琳芃这样身价两千万以上的球员,据说给武磊的标价是一千万美元。纸面上看,这是笔不错的投资,如果摊子再搞大一点,效益再好一点,没准儿练出个香川真司甚至贝尔来,就赚翻了。实际上他那块70亩的足球基地如果不搞足球,一直让它长草,靠地皮升值现在比五个贝尔还贵。所以你能理解,为什么中国的老板们喜欢中超,但不喜欢预备队,更不待见足球学校。

    拿下陕西队之后,浙江队(就是绿城队)的更衣室里,不知是孩子还是家长兴奋说,好多钱啊。坦率地说,我是个家长,也会这样感慨,没啥难为情。一棵果树栽培打理多年终于结果了,收获了,没理由不高兴。把孩子送进足校有点像到缅甸赌石,赌出一块顽石的概率极大,风里来雨里去辛苦十年,踢球没指望、读书也误了是常态。

    绿城是个例外,老宋要会踢球的学生而不是让学生只踢球。它的学生源源不断地走进浙大之类高校,昨天的进球功臣张玉宁早早通过了英语四级。但老宋的代价是,今年才开始量产职业球员,整整八年,铁树开花。如果中超里有十个宋老板,绿城的青少年队可能进不了八强,但全运会足球水平一定能前进一大步,因为老宋让孩子们看到了盼头,让家长们少了份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