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31日,这是秋天的沈阳,风清云淡、天空瓦蓝,北国的初秋透出丝丝的凉意,温暖的阳光晒在皮肤上,一场球下来便有种微微的刺痛。但到了市区又是另一种感觉,沈阳街道车水马龙,那种大工业城市所特有的浓厚气息似乎弥漫在整个城区,空气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粘稠。这是我们沈海高速(G15)最后的一站,走完辽宁,我们沿海的高尔夫行程算是暂时划上了个句号,交通图上清楚地显示着,沈海高速3710公里。朋友问我,这个行程有意思吗?说实话,有点意思,你可以看到大江南北不同的球场风格,接触高尔夫人的喜怒哀乐,听闻一件件有趣的高尔夫故事。
吴若铭坐在我对面,我们在沈阳市区的一家餐厅吃饭,东北人聚餐喜欢制造高分贝的声音,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即使在市区的酒店也不例外。作为沈阳美兰湖球场的经理,吴先生对于远道而来的我们自是客气之极,虽然球场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正式对外开放,但他仍然没有拒绝我们采访拍摄的要求,甚至在员工“别墅”里为我和摄影师腾出一个房间,连续两个晚上,我和摄影师挤在一张床上。摄影师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睡一张床了,但我又何尝不是,外出采访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也许正是这样的心理准备让我们一直坚持下来。一瓶啤酒下去,我们之间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吴先生是个典型的台湾人,经历了台湾高尔夫迅速发展的黄金时间,且在上海呆过不短的时间,两年前他从上海来到沈阳,负责美兰湖球场的工作,对于中国的高尔夫他有着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中国的高尔夫太可怜了,他们就像被房地产绑架一样。”在我看来,这种简单明了的东西被一个宝岛的高尔夫经理人说出来似乎有着莫名的感觉,像是不留情面的批评,又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吴先生还向我细细说起台湾高尔夫的发展,以及台湾高尔夫的轶事,但在我看来,他那句点评中国高尔夫的话语更为精辟。
都说东北人豪爽,急性子,这次的辽宁之旅算是深有体会,要不就直接拒绝你的采访要求,要不就把你敬若上宾,却半点也没有扭扭捏捏的造作。 “一个东北人在我们这里一次购买了五张会籍,而且是一次付清,全是现金。拿出来的钱堆得老高。”“外地的球场都不怎么敢要东北球童,因为他们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我看到他们赌球的时候几个口袋都塞得鼓鼓的下场,一拿出来就一大叠,我真没见过人家这么赌钱的。”以上桥段都是我从不同经理人口中探听得来,如假包换。
但直爽的东北人也喜欢钻空子,玩一些小手段,而且这里的高尔夫怪事也是颇多。一方面是球场因受到土地审查而歇业不少,另一方面却是不少新球场如火如荼地建设。一家球场为躲避侵占耕的土地审查而在球道种满了树种,而等审查过后拔光树苗继续营业;一家球会可以在城市中央沿河两岸建立跨河球场,另一家球会可以在更换经营者后因会籍纠纷而开除部分“闹事”会员,但会员却得不到法律上的保护。
辽宁的怪事虽多,但却是一次丰富的历程。记得到沈阳的第一天,我问美兰湖的小朱,这里早上太阳多少点升起,他说东北的太阳可能很早就起来了,在询问过保安部的同事之后,他给出的答案是凌晨3点30分,虽然是一个让人倒抽冷气而且可信度不高的答案,但我们还是准时站在了球场。事后的结果证明,即使是在高纬度的沈阳,太阳也要在凌晨4点30分左右才冒出头来,但我们愿意这样,即使在漆黑而寒冷的球场站上一个小时也不愿错过美丽的清晨,摄影师说这是专业素质,而我则理解为职业操守。这样的坚持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旭日升起前的金石球场,我们在海边见到了这辈子最美丽的火烧云,像一把扇子一般,从东方的一点延伸到我们的头顶。金石的小马说,你们这么敬业而且随和,肯定有很多球场乐意接待你们,但其实我们只是做了自己本分的东西而已,至于球场的看法也是因人而异。
离开大连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坐船前往天津,渡轮夜晚在渤海湾上缓慢行驶,一如辽宁的高尔夫。
在路上【行走见闻】
■文/李珩
2010年已经开始了,作为传媒分子和高球产业的分子,在这里对关心、热爱我们的人,亦对未知、误解我们的人鞠躬致谢。
先从一本小说谈起,一本把我带进一段迷幻的史诗、一段放纵的旅行、一次灵魂的探求、一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生活思考的小说——《在路上》(On the Road),这本最为人熟知的美国“垮掉的一代”的经典小说。作家凯鲁亚克创作于1957年的小说出版后,美国售出了亿万条牛仔裤,促使无数背包族踏上漫游之路。同时小说在世界上也被很多人放进背包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2009年3月,从三亚开始,沿东部海岸线的省份,驾车行程万公里以上,走访了沿海省份上百个球会,9月在辽宁暂时结束沿海的行程。这是《高球先生》杂志行程和时间跨度最长的旅行采写,从车轮滚动第一圈开始,就意味着快乐且充满疑问的旅行采写不能停止了。也许行走的成果受过很多读者的质疑,但让我们欣慰的是,珠三角的很多球友带上了《高球先生》6月杂志——山东专辑登上了飞往山东的航班,也许我们要分享的就是一种生活态度。
谈到这里,作为个人的我和很多热爱高球的球友一样有个愿望:驾车体验全国的球场。当然,作为高球传媒的一分子,不能仅仅是体验,交流、记录、思考都是必须的。
重温2009年的杂志,海南、广东、福建、浙江、上海、江苏、山东、天津、辽宁的球场以及那些在高球行业探索和耕耘的人给我们的行程增添了缤纷的色彩,这是一幅抽象的画,蕴藏着高球产业向上的力量。
海南正在为国际旅游岛努力,高球旅游是重点板块之一,球场建设不仅在环岛高速东部以几何速度增加,环岛高速西部也不再是空白区;广东虽然新球场的增加速度放慢,但是老球场的改造给予高球爱好者更好的享受;福建,一个球场数量并不多的省份,有着不放弃运动精神的球会在真诚地付出,这里也同样有着痴迷于高球运动的球友们;浙江、上海、江苏,在大长三角地区里,这里的球会集结了不同的定位和经营方式;山东,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却给球友带来了最大的惊喜,青岛、烟台、威海,半小时车程可连接起的众多球场成为又一个高球度假选择地;天津,让我们看到球场在盐碱地上的风情;辽宁,这里的冬天虽然有冰雪,但球场却有着更分明的四季和绚烂的色彩。
一路所行,所见所闻所谈的交集令人感慨万千。近一年时间的行走,让我们很欣慰地看到,那些建在荒山、滩涂、盐碱地球场对环境的改进;还有那些在废弃的矿山和垃圾填埋地上的球场对环境的改良;那些和我们倾心交谈的可爱的球童们,他们对于高球这个产业给予的就业机会;即使那些有着浓重方言的草坪工人们,用最纯朴的笑容告诉我们他们对绿草地的热爱。
不妨想象:有一座球场,没有贴金的会所,只有一所房子和一条长廊,简陋的、茅草的。你可以选择有没有人给你递杆、插球,为你摆线。你和自然窃窃私语、亲密无间;又可和球友推心置腹或尔虞我诈;可以像个孩子,也可以像一群孩子。
有一座球场,可以养牛牧羊、撒上小兔子自由奔跑。球场里有个塘,塘里有水,水里有鱼,鱼可入口。即使塘边偶立着几个身影,不为风动,不为光移,于是垂钓,在这里是一种快乐的姿态。
有一座球场,里面没有水泥或柏油路,没有长草外的人工花卉。睡在大海一边,极目远眺,远有高山,很简单,更像开满野花的原野,这里永远有一群孩子在玩耍。
以上场景权当个人嗜好,嗜好因人不同,但热爱高尔夫是不变的,于是,我们继续一起行走。
海南高尔夫 前行不止步【行走见闻】
■文/健
一个偶然的缘由,我们开始了一个长达大半年之久的行程计划——G15沈海高速的亲海高尔夫之旅,如果说整个行程是一首歌曲,那海南便是起始符,海南的球场、海南的气候、海南的环境塑造了这个中国的高尔夫第一岛。
驱车而去,来回行程约有三千公里,我就坐在汽车后排中间的位置来回颠簸,这自然是一种“惨痛”的经历。可幸的是,这趟海南之旅让我们收获匪浅,并重新认识了海南的高尔夫。3月的海南气候宜人,那种懒洋洋的感觉让人不自觉会爱上这个小岛;但海南对高球的热情却是火热的,各地正在建设的球场,就连本地的球友也说不清有多少;各个球场凭借自身的智慧与优势而制定的应对打淡季的各种策略手段……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了不一样且正在迈步前行的海南高尔夫。
2008以来的金融危机可谓呈席卷之势,而依靠游客的海南高尔夫也是困境重重,特别是淡季到来之时,海南的球场更是鲜见客人。一个球场经理对我们透露,三亚球会2008年末到2009初的客源相比上一年总体下降了20%左右,外国的客源也出现了递减的趋势。风雨之中更见魄力,海南大多球场在淡季都推出了各种措施吸引客人。比如与周边的酒店结成同盟,将产品捆绑推销;设立诱人的一杆进洞奖;与旅行社联系合作,以优惠的价格吸引更多球友来打球。这是海南人在困境之中的自救,也是他们坚信未来会更加美好而付出的一种行动。
金融危机的到来给海南一个不小的打击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最明显的就是韩国客人的锐减,和这些冷清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海南对于高尔夫球场建设的热衷,香水湾高尔夫球会﹑清水湾高尔夫球会﹑龙泉谷高尔夫球会,甚至观澜湖球会也选址海口建设球场。对于未来,海南人充满信心,即使在经济大环境不如人意的情况之下,海南人仍然要用高尔夫球场豪赌明天。当时才开业不久的甘什岭球会副经理文汉泉的话似乎代表了大部分海南高尔夫人的心声,“只要经济环境变好,海南的高尔夫成功是必然的结果。”现在看来,这种预测与信心似乎并非没道理。2010年1月4日国务院对外颁布的《关于推进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中,高尔夫成为了其中的一个明星项目,未来海南的高尔夫将成为世界上一颗耀眼的新星。
十多天的海南三亚球场探访之旅,我们看到了海南球场惨淡经营的一面,同时也看到了海南高尔夫人积极向上的一面。最近国务院通过建设海南国际旅游岛的意见方案,让“中国的海南”成为“世界的海南”,届时海南的高尔夫也将吸引世界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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