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伦,传统踢中场中路的人,绝大部分是体魄强健的铁汉,外援一多,新鲜打法层出不穷,这个领域不再是大个子的天下,前有马克莱莱坐镇纵深专职破坏,让对手无数致命的传切毁于一旦,以至于业界生出一个新词:你会不会马克莱莱?后有小法在相同区域衔接攻防,长球调度方向,短球摧魂夺命,时间一长,保不齐会有“你来踢个法布雷加斯”的说法。
小法不光传球了得,射门也屡建奇功,打布莱克本凌空死角,是他代表阿森纳的英超第21球,也是他在该队的第33球。作为掌控全局的球队大脑,小法的产量已经难得,他和杰拉德、兰帕德以及斯科尔斯的打法有着本质的区别,三位英格兰中场是正宗的“禁区到禁区”型,奔袭60码直至对方城下发炮轰门,一击而致对手于死地,三人的季均产量在10球上下,是小法的两倍,但“两德”比小法早出道五、六年,斯科尔斯更是有15年英超战史的老兵。当记者问他“你和英格兰同行相比,区别在哪里?”小法一笑:“我和他们位置差不多,只是他们进球多些,没啥区别……”
助攻上,他们就远不及出道同期的西班牙人高效——只有其一半。在上轮助攻“大四喜”之前,小法已经两次录得助攻帽子戏法,第一次在进入一队的第二个赛季,杰拉德的第一个帽子助攻则在第四个赛季,兰帕德更是等了近10年才戴上助攻帽子,而斯科尔斯连帽子的边都挨不上,多年来一直以进球扬名英超,助攻凤毛麟角。说到自己的强项,小法眼睛一亮:“我更喜欢将球送到队友脚下,能让他们一蹴而就。我刚出道时阿森纳打442,我是中场中路其中一个,经常需要回到纵深拿球,层层推进与锋线呼应。这对我的成长有很大帮助,我能更清晰地了解场上的局势,知道球该怎么走。”
位置较为靠后,也是他出道头两个赛季助攻只有4次和5次的原因,当时阿森纳的最后一传多由亨利、博格坎普和永贝里完成,法布雷加斯更多的是充当交通调度的角色。博格坎普离队,法布雷加斯位置前移,开始接管球队的进攻,这时他的传球天赋得以充分体现,助攻次数立刻翻番,光是联赛便有13次为队友制造进球机会,进而在2007-08赛季刷新英超单季助攻纪录,达到19次。
不过,置身前锋身后并不是小法最心仪的区域,内锋往往是挨踢最多的角色。现在阿森纳打433,他有两位队友宋和德尼尔森(或迪亚比)襄助,成了中场最自由的一个,既能回撤到本方禁区策划进攻,也可插到对方腹地或传或射,是以只打6轮便有8次助攻,算上冠军杯,助攻已达11次。“现在的位置也许是我最感觉自如的,我还在适应,但那是我最擅长的踢法。我现在不像以前触球次数多,因此要耐心寻找战机。这种打法能让我更有效地打击对手,比如最后一传或者射门,我还可以在回撤拿球时,有更多时间考虑出球的选择,一句话,我现在的自由度大多了。”
从哈维的盛赞,到伊涅斯塔和他一道代言耐克新款战靴,人们不难从中理出这样一条线索:风格上阿森纳正和巴塞罗那趋同,厂家视他们三人为美丽足球的化身,是最值得包装的对象。当今足坛,中场拼抢空前激烈,很少有球队敢托大不设专人拦截,有的甚至三人司职打手,只留一人翻云覆雨。巴萨则不然,在里杰卡尔德时期,已经尝试用德科、哈维和伊涅斯塔同场竞技,不以拦截为己任,而是通过巧妙传切保持控球,并在失球时迅速挤压空间,切断对手反击线路。
早在10年前,英格兰名宿巴恩斯在回答媒体“你们如何不设防守中”的质疑时,以“我们都不丢球,上个打手所为何来?”为这一打法提出了原始构想,今天西班牙和巴塞罗那将此理想付诸实践,先后赢得欧洲杯和冠军杯。阿森纳见贤思齐,也在本赛季复制巴塞罗那的风格,虽然连负曼城两强,但那并非打法的天然缺陷所致,而是个别位置上人员搭配未臻合理。
小法将失利归因于阿森纳应付长传急攻尚未游刃有余:“我们过去吃这方面的亏,现在还会偶尔被长传反击得逞,这要求我们中场控球时踢得更简洁流畅。”笔者追问:西班牙欧洲杯夺冠最大因素也是基于阵型和战术变化?小法回答:“对,西班牙过去也打了很长时间442,但改为433后原本在两翼的球员内收,对手更难抢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