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布之年亦是阿布之年 细数俄罗斯富豪的足球触角

　　记者常山报道 “切尔西是不该出现的例子，”2005年终，布拉特依然在抨击阿布的烧钱行为，不安的国际足联主席感受到了俄罗斯富豪对足球运动的深远影响。

　　一年来，卢布资金改变了不少格局。切尔西举起半个世纪以来的首座顶级联赛奖杯；科林蒂安夺得巴西联赛冠军；生于俄罗斯的立陶宛富商罗曼诺夫控制了哈茨俱乐部，挑战苏超凯尔特人与流浪者的“二元体制”；莫斯科中央陆军问鼎联盟杯，成为首家摘得欧战荣

誉的俄罗斯俱乐部……

　　三个冠军有他撑腰

　　阿布的影响力有多大？美国《时代周刊》评出的2005年“全球100名最具影响力人物榜”上，阿布高居“建设者与巨人”分榜首位。具体到足球领域，阿布更是呼风唤雨，最为具体的是他入主切尔西2个多赛季总共投入的3亿英镑。切尔西打破了曼联与阿森纳对英超的垄断，成为独立于G14以外的巨无霸。最近两个赛季，切尔西都是欧洲冠军的最有力争夺者之一。

　　阿布很好地扮演了老板角色，并不干涉俱乐部具体事务，可苏超哈茨俱乐部的老板罗曼诺夫却是深度介入。这个“迷你罗曼”财力无法与阿布相比，投入哈茨的启动资金“买德罗巴一条右腿都不够”，但他取得控制权后，却把俱乐部当成了玩物。把球队带到榜首的主教练伯利被解职，经理层与董事会也发生大地震。媒体戏称心队(哈茨意译)有个“没心主席”。

　　与小打小闹的罗曼诺夫相比，阿布的计划要庞大得多。通过对MSI的参股，阿布间接控制了巴西科林蒂安与葡超本菲卡。引进特维斯与马斯切拉诺等阿根廷国脚，这些以往只能在梦中实现的烧钱行为，始于科林蒂安与MSI签订10年合作合同。尽管几易主帅，但由于实力明显超出竞争对手，该队还是夺得了今年联赛冠军。

　　中央陆军夺得联盟杯，为俄罗斯足球取得突破也离不开阿布的资金。他以前控股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曾与中央陆军签订巨额赞助合同，俄超大牌俱乐部大多已被新兴富豪控制，这是俄超大肆购买球星，实力迅速增长的动力。

　　出让西伯利亚公司股份后，阿布脱离了与中央陆军的关系，也成为世界上持有现金最多的人。《太阳报》惊呼：阿布可以买下英国所有足球俱乐部。在连任楚科奇区州长，保持与普京的良好关系的同时，他把更多兴趣转移到国外，以色列特拉维夫工人俱乐部成为最新猎物，今年11月他协同以色列富豪莱瓦耶夫收购了这家球会。

　　触角伸到世界各地

　　阿布网罗了最顶尖的主教练、经理人、球探和经纪人，这个智囊团保证了他可以做个更加“职业”的老板。间接控制多家俱乐部、与波尔图、埃因霍温等保持“友好关系”，通过这些举措，阿布的触角伸到了每个角落，几乎打通了足球工业生产线的各个环节。他的目标可见端倪，那就是实现足球资源最优配置，达到最大产出投入比。

　　从俱乐部与球迷感情来说，对国际资本入侵存在难以避免的抗拒心理，但应该看到：以往球员工资的暴涨使俱乐部不堪重负，一些俱乐部破产，更多俱乐部负债经营。阿布给这个贫血的球市注入了宝贵的现金。据德勤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从阿布入主切尔西开始，球员转会总额下降的趋势得到扭转。但另一方面，阿布的阔绰又使球市维持高位运行，在某种程度上延缓了足球资本市场退烧、抑制球员高薪的进程。

　　官方已察觉到阿布势力的膨胀，欧足联曾对阿布与中央陆军的关系展开调查，布拉特对阿布的批评，也透露出国际足联的态度。但布拉特的办法并不在点子上，他认为如果切尔西只能买5名外援，便可以限制该队满世界购买好球员，殊不知如果重新引入外援限额，受影响更大的反而是那些手头较紧的俱乐部，他们无法引进价格便宜的外援，竞争力将继续削弱。

　　历史上，通过烧钱买来冠军的例子不胜枚举，但阿布的可怕在于他试图渗透到南美、荷兰等球星生产地，以牟取未来的最大利益。届时，其它球会将无力与其抗争。

　　德克·绍尔是个身材瘦小的荷兰人，但他早已成为了俄罗斯的传媒巨子。他的公司拥有30余份出版物，包括俄罗斯时尚、花花公子等。直到最近，他们推出了一份名不见经传、销量惨淡的足球杂志。某日，有人给他打电话要求购买这份杂志，绍尔很诧异：“谁会想买这么个东西？”答案是：罗曼·阿布拉莫维奇。

　　“这是他最喜欢的杂志，”绍尔惊叹道，“我们的记者去切尔西采访了他，阿布打开一个橱柜，里面存放着我们的各期杂志。”

　　石油富豪已经创造了足球新秩序，他们正在统管这项运动，这绝不仅是阿布，也不仅局限在俄罗斯。1990年代，人们认为会给足球带来革命的是互联网和按次付费的电视转播；后来，人们又认为是远东市场；最终，带来革命的是石油。

　　先后发生了两件事：首先，俄罗斯在私有化过程中，天然财富像节礼日大减价一样被兜售；然后，原油飙价到了每桶60美元。这造就了历史上最富有的全球公民。大亨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财富，他们开始把钱花在足球上。

　　2005罗曼史

　　1月：欧洲复兴与发展银行起诉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所控制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该银行曾将1750万美元贷给俄罗斯某家银行，后者将这笔钱转借给Runicom公司。那家俄罗斯银行已经倒闭，Runicom公司被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收购。阿布拉莫维奇和现任切尔西董事什维德勒都是Runicom的前董事。

　　2月：切尔西战胜利物浦夺得联赛杯，阿布在向斯坦福桥投入数亿英镑之后终于收获第1座冠军奖杯。

　　3月：美国权威杂志《福布斯》公布年度全球富翁排行榜，阿布以133亿美元的身家列第21位，在俄罗斯富豪中排名第1。

　　4月：切尔西战胜博尔顿提前夺冠，阿布来到球队更衣室与球员一起欢庆胜利。球员们用香槟将主席淋了个透。

　　5月：1909年的足总杯奖杯以478400英镑的高价被人买走，有传言说买主就是阿布拉莫维奇。这个价格成为足球纪念品拍卖历史上的最高价格。切尔西在当年的足总杯第5轮被淘汰出局，蓝军四冠王的梦想就此破灭。

　　6月：欧足联准备加强对俱乐部所有制的监管，严禁一个老板在同一项赛事中拥有2支球队。在2004-05赛季的欧洲冠军联赛中，切尔西和莫斯科中央陆军曾同分在一组，欧足联对此作出调查，但最终没有找到阿布直接控制俄罗斯球队的证据。

　　7月：阿布得到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3.7亿美元的分红。该公司将利润的90%用于发放红利和降低投资成本，这是“很明显即将被出售的信号”，外界认为阿布计划从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撤资。

　　8月：阿布在请切尔西大牌球员上他的游艇度假之后，又准备在来年请他们去楚科奇自治州游玩。

　　9月：阿布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卖给俄罗斯天然气工业集团，成交额达到130亿美元。这给阿布带来了90多亿美元的财富，同时也避免走上尤科斯前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整入狱的老路。

　　11月：阿布前往南半球度假，但他的游艇因有一只被怀疑带有禽流感病菌的鹦鹉而被新西兰拒绝入境。 ★燃一

　　石油中搅动的足球

　　-利比亚总统卡扎菲的家族。他们拥有

　　-化肥业巨商费多里切夫。去年，他收购了莫斯科迪那莫队，以俄罗斯历史上最昂贵的转会开销引进了数名西方外援。他还买下了俄罗斯足球的电视转播权。今年8月，他收购了另一家俱乐部，FK罗斯托夫。他的Fedcom公司同时还是2004年冠军杯决赛队摩纳哥的赞助商。

　　-基亚·霍布拉钦。这位34岁的英籍伊朗人去年收购了科林蒂安。随后，他斥资1600万美元引进阿根廷前锋特维斯，创造了南美转会费纪录。据说霍布拉钦幕后得到了原生意伙伴、俄罗斯寡头别列佐夫斯基和阿布拉莫维奇的股份支持。

　　-俄罗斯卢克石油公司的副总裁费敦。他和其他投资伙伴一起收购了莫斯科斯巴达。斯巴达随后以1100万欧元的高价引进了阿根廷前锋卡维纳吉。

　　-阿联酋航空公司。阿森纳下赛季将入驻6万坐席的阿联酋航空球场。这家来自产油大国阿联酋的航空公司将在未来15年向阿森纳支付1亿英镑，以取得球场冠名权和球衣广告赞助。

　　-盖达马克。这位亿万富翁和俄罗斯、法国、以色列、安哥拉都有瓜葛。他在今年8月收购了比达耶路撒冷俱乐部，但还没有引进大牌球星。

　　-立陶宛的小寡头罗曼诺夫。他入主了苏格兰的哈茨，签入了一些新球员，哈茨一度在苏超领跑。

　　-甚至在安哥拉，石油公司也会投资大俱乐部。

　　-莫拉蒂，意大利的石油巨子，长期投资

　　问题在于，这些大亨为什么愿意把钱撒到足球这个无底洞里来？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曾评价狄更斯笔下的人物詹狄士(Jarndyce)说：没有人会把花费巨大辛苦弄来的钱轻易出手。所以，外界很自然地会猜测寡头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目的。

　　一家荷兰杂志曾指称，这些大亨意欲利用足球俱乐部建立起一个全球洗钱网。然而，这样的说法似乎并不十分合理：身家亿万的富翁们为什么要用曝光度如此之高的足球来洗掉仅以百万计的黑钱呢？

　　有一种可能是，富豪们意图通过收购俱乐部和所在国建立良好关系。法国早已为盖达马克签发了逮捕令，但他似乎认为只要成为杰出的以色列公民，就可以确保安枕无忧。阿布在英国可能也有类似的动机，以防日后他的老朋友普京和他反目。而卡扎菲则可以利用与意大利的良好关系，为有朝一日又跟美国闹翻留个后手。

　　然而绍尔认为，事情没有这么复杂。在俄罗斯生活了16年之后，他已成了研究寡头的专家。他认为寡头们通过足球求的只是个身份，“这些人有钱，但没有身份。那么你只能想办法获得身份。1920年代时，一些美国大亨的作法与这如出一辙，他们投身报业或者艺术之类的事情。这些俄罗斯人如今都在试图从商业中脱身，这是大势。意大利的寡头长久以来通过足球争取身份，俄罗斯的寡头如今正在如法炮制。”

　　也许，石油反而对俄罗斯足球本身无法适用，因为俄罗斯本就没有多少踢球的孩子。绍尔是莫斯科青年足球联赛的主席，那里的大问题是找不到踢球的场地。绍尔叹息道：“我给阿布写过信，问他可否帮家乡的孩子们建造一块体育场地。”可惜他没有得到回音。 ★郭磊／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