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风暴

让足球给予她们肉体的尊严--走近妓女足球队(图)


http://sports.sina.com.cn 2004年10月13日13:59 《足球》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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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足球给予她们肉体的尊严--走近妓女足球队(图) 让足球给予她们肉体的尊严--走近妓女足球队(图) 让足球给予她们肉体的尊严--走近妓女足球队(图)
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获胜一方总有原因
肉盾和肉弹的对抗

  她们为了生计出卖自己的肉体,但在绿茵场上,她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尊严。

  进行时

  “沿线明星队对超能美少女队”,这听起来像是一部卡通片的名字,或者文艺片中高中篮球女队之间的一场较量。

  事实上,这的确是在谈论一场比赛,而且是一场国际性的足球比赛,所不同的是,比赛的主角、参赛者的身份和想象中的文艺片丝毫沾不上边:这是两支由妓女组成的足球女队之间的比赛,沿线明星队由在中美洲小国危地马拉首都工作的15名妓女组成,超能美少女队的成员则是来自邻国萨尔瓦多首都圣萨尔瓦多市的性工作者。

  显然,对于参赛者和组织者来说,比赛过程和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本身。两个月前组建的沿线明星队在一份公开声明中就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我们想让全社会知道,我们虽然是妓女,但首先我们是女人,是母亲;通过足球和比赛,我们要唤起社会的注意,同时为自己争取任何公民都应该得到的尊重和尊严。

  过去时

  在生活中失去的,从足球中寻找

  每天,巴莱丽娅就像焦躁不安的蝴蝶,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危地马拉市北部的铁路沿线破旧的房子前踟躇,或者斜靠在黑暗的街角,等待着以很低的价格将自己的身体出卖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我们并不是自甘堕落的人,我做这份工作是迫于生计:我有两个孩子,有靠我抚养的侄儿,还有我母亲。我没念过书,也没有技能。如果可以选择,我决不会出现在这里。”巴莱丽娅有个13岁的女儿和一个7岁的儿子。

  这就是危地马拉首都北部郊区红灯区的缩写镜头,和巴莱丽娅一样在这里以肉体谋生的妓女达到200人。作为低贱职业者和穷人的聚居地,这里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只是因为一条非常破旧的货运铁路线穿过这里,当地人将这里称为“沿线”。两个月前,由两名西班牙电影工作者牵头、一名危地马拉记者协助,“沿线明星”女子足球队在这里组建了。15名妓女成为了球队的一员,两个孩子的母亲巴莱丽娅被伙伴们选为足球队的队长。

  因为足球,这些沿着货运铁路线谋生计的妓女们的生活有了改变。同样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妓女卡罗尔8年来曾经一成不变的生活开始有了新的内容:以前她总是在上午11点左右才由开计程车的男朋友送来“上班”,现在,她的工作时间表提前到了7时半。这么早是不会有顾客的,卡尔罗要利用这段时间和她的14名队友进行训练。

  “第一天我一点都不想来,因为我必须凌晨5点就起床。”———卡尔罗住在距离铁路线很远的郊外,她将7岁的儿子寄养在家乡萨尔瓦多的母亲那里,自己和男朋友带着2岁的女儿生活。“但现在我发现,我付出的努力是值得的,因为在足球队里,训练时,我们可以暂时逃避残酷的现实。另外,如果不是这样,记者就不会来到这里,我们也绝不会引起社会的重视。”

  罗德里克斯和贝拉斯科来自西班牙,目的是到危地马拉拍摄一部忠实记录妓女生存状态的纪录片,协助他们的是当地的记者朋友安德烈斯。“显然,组建一支完全由妓女组成的足球队是引起人们重视的另类方式。”安德烈斯解释说,他们提出的“重新找回尊严、赢得社会尊重、获得必要保障”的理念得到了妓女们的认同和支持。

  虽然这部真实记录危地马拉铁路沿线妓女们生存状态的纪录片直到现在还没有确认片名,但记者们已经与妓女们达成协议,该片的所有收入将全部捐献给危地马拉妓女联合会,以帮助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妓女们,让她们有机会学习其他的生活技能,最终摆脱靠出卖肉体维持生计的备受歧视的悲惨命运。

  未来时

  依然在边缘挣扎

  某种程度上,由于沿线明星队在女子联赛中的亮相,危地马拉市北部铁路沿线的妓女们的确引起重视,但重视的代价是,“沿线明星”队只踢了首都女足联赛的一场比赛,就被这里的“上等人”驱逐了。

  9月18日,在首都南部富人区的一个私人球场,乘坐一辆大卡车前来参赛的“沿线明星”球员,引起了对手———当地首屈一指的私立女校球员们鄙夷的目光。“哇,我们要跟她们踢?”这时,千金小姐们还不知道眼前这些浓妆艳抹的女球员的身份。

  “沿线明星”2比0领先上半场,但中场休息时,情况发生逆转。她们被看台上的观众认了出来,随着“妓女”这个词在看台上流传,父母们开始骚动起来,“汗水是会传染性病的(尤指艾滋病)!”赛后,有人这样大张旗鼓地对主办方兴师问罪。迫于压力,主办方甚至换掉了比赛用的人工草皮,原因是其中一名妓女在比赛中滑倒出了血。随后,妓女们被首都女足联赛组委会开除了。当然,组委会的理由非常充分,因为根据裁判日记,妓女们说了青少年儿童不宜的“脏话”。“一、二、三,我们是妓女,那又怎么样!”这是沿线明星队的口号,正是这句口号成了她们被驱逐的口实,那场比赛沿线明星队最终以2比5败北。

  “我们就像令人讨厌的蟑螂。”巴莱丽娅心酸地表示道。然而驱逐并没有让一直生活在社会边缘的妓女们退缩。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坚持每天训练,同时到处奔走申诉,为自己争取存在的权利。

  “对沿线明星队的驱逐可以理解,因为比赛场地是供未成年人专用的。当然,妓女和老人不包括在内。”这番话出自危地马拉最有影响力的《自由报》专栏作者迪纳之口,迪纳同时也是《自由报》的所有者之一。

  连媒体都公然蔑视妓女,“沿线明星”们从一开始就置身于舆论的对立面。更有甚者,就在妓女们四处申诉时,她们撞到的却是坚硬的石头:足球场属于私人产业,因此,所有者拥有驱逐她们的正当权力。

  沿线明星队已经引发一场全国性的争论,危地马拉的一名人道主义者就指出:“通过足球,她们试图为自己争取一块尊严的空间,也试图洗刷掉耻辱。”

  妓女的身份就像是囚犯脸上标志着耻辱的刺青,她们的对手只能是生活在同一阶层的低贱职业者。同情者为她们联系到邻国首都圣萨尔瓦多的“超能美少女”队,这支球队同样完全由妓女组成。因为双方都是妓女,和三周前发生在危地马拉首都的驱逐事件相比,10月10日的比赛并没引起社会的强烈反响。

  尽管如此,纪录片还在继续拍摄,妓女们的生活在继续,同时,为赢得尊严和尊重的足球比赛也在继续。

  链接:来自红灯区的支持

  “值得一看,欢迎常来”

  德国女足是2003年世界杯得主,但德国人对女子足球的关心支持程度并没因此全面升温,女足联赛吸引的观众仍旧寥寥无几,女足俱乐部的经济状况依然拮据。位于德国东部的哈雷女足,为保证生存只得把胸前广告卖给妓院。哈雷女足一身灰红相间的队服乍看上去非常漂亮,胸前广告自上而下斜贯全身,好像阿根廷豪门河床队的翻版,但球衣胸前的广告词却难登大雅之堂———“值得一看,欢迎常来”是哈雷当地最著名的妓院X-Carree的招商口号。哈雷女足与色情口号为伍的代价是,X-Carree为俱乐部出资购买所有的比赛训练设备。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足姑娘和操皮肉生意的妓女完全不搭界,但她们的主教练却不以为然,他说:“球员和妓女都是女人,我觉得穿着这样的比赛服不成问题。”

  萨默尔被妓院暗算德国名帅萨默尔白白为妓院做宣传,绝对是吃了一回哑巴亏。2002/2003赛季萨默尔还在多特蒙德执教期间,他们的第一个德国杯对手是丁级球会伊尔霍维。伊尔霍维为此耗资8万欧元把球场看台座位扩建到一万五千人,伊尔霍维来自一个仅有3500居民的小镇,8万欧元对于这样一家球会也不是小数目。

  一家叫做ClubJaqueline的妓院慷慨解囊协助伊尔霍维扩建球场,伊尔霍维的回报是让萨默尔为妓院免费做宣传。萨默尔坐在教练席上,他身后的广告牌上赫然写着妓院广告词“来吧,这里的姑娘好又多!”比赛期间摄影师不止一次给萨默尔特写,身后的色情广告也自然而然被收入镜头。赛后德国媒体还表扬了妓院的“优秀创意”,萨默尔得知真相后也只能自认倒霉。

  (专题撰稿/记者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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