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001年9月15日晚10点10分,满载着乌兹别克斯坦球员的奔驰大巴沿着南京街向洲际酒店驶来。前面开道的警车无法驱走满街的球迷,就连酒店门前五步一哨的警察也无法防止示威式的喝倒彩声充斥乌兹别克球员的双耳。前面100米处的中山广场,仿佛就是沈阳球迷喜庆的辐射源头。行至酒店门口,警车艰难地将人海截成两断,奔驰大巴也像遭遇强大阻力似的骤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终于到站了!
就在5个小时之前,当他们准备起程赶赴赛场之时,恐怕还没有想到会在中国人面前表现得毫无抵抗能力。身高超过2米的替补门将萨福诺夫轻松地嚼着口香糖跳上了大巴,队长卡西莫夫则在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冷峻,卢先沉在座位里倾听着耳机中传来的俄罗斯歌曲……只有教练萨利科夫仿佛感受到了一丝的不适,他捏了一下自己那坚挺的鹰钩鼻子,焦急地等待着决战的到来。由于部分乌兹别克球员在上车前并没有接受警方的安全检查,因此他们出发的时间也被延误了10余分钟。出师不利吧?萨利科夫皱起了眉头……
0:2的结果显然是乌兹别克斯坦球员在赛前没有预料到的,这一点从他们走下大巴时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或许是围观球迷“2:0”的喊声刺痛了他们的神经,尽管他们根本听不懂一句汉语,但他们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成为了沈阳人眼中的败军之将,很没风度的败军之将。队长卡西莫夫可能意识到了队友们的神情过于沮丧,在走入洲际酒店的大门之前,强自挺了一下胸脯,但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欢迎乌球员入住”的标语,而是贴有“洲际中秋月饼与您同庆团圆夜”的横幅。但“Mooncake”究竟是什么滋味?卡西莫夫恐怕已经没有心情等到半月之后再来品尝,当务之急,还是先来盘意大利面条填饱自己辘辘的饥肠吧。萨利科夫缓慢地走下了大巴,眉头仍然是皱着的。初秋的沈阳之夜,业已有了一些凉意,尽管身后还有赤膊的沈阳人在那里欢欣鼓舞,但对于这位65岁的老帅而言,虽然晚风尚不足以打黄南京街头的杨树,但已经打透了他一身的西装。萨利科夫缩了缩肩头,一声不响地走进了洲际酒店。
10分钟之后,乌兹别克斯坦的球员们全部出现在了洲际酒店的三楼餐厅。马米诺夫已经换上了拖鞋,在他的右脚上还缠着绷带。虽然他并没有成为乌兹别克的救世主,但他已经用尽全力了。长长的餐桌上,乌兹别克的球员们闷声不响地坐在那里享用他们在沈阳的最后一顿晚餐,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餐厅静得甚至可以听到吞咽的声音,只不过吃到嘴里的意大利通心粉,却已经不知究竟是何味道了。
萨利科夫又一次姗姗来迟,他也无声无息地端着自助餐盘在各式菜肴前走了一圈,便走到官员用餐区,强迫自己添饱肚子。自始至终,他一直没有打开自己紧锁的双眉,甚至没有抬眼观看自己的队员。输球对于一名教练来说应该算是家常便饭,只不过萨利科夫没有想到自己的球队会输得这样难看。但他并没有给自己寻找失败的借口,正如一位哲人所说的:人可以有四千万个理由失败,但不可以有半个失败的借口。
乌兹别克的赞助商拉希莫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显然,乌兹别克的落败沈阳,使得他的独家投资打了水漂。倒是随队的小记者阿布杜拉耶夫胃口仍然不错,恐怕这也是因为来到沈阳的乌兹别克人中,只有他一人可以完成任务吧。
留在沈阳过夜恐怕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明天早晨,他们将不得不再次仔细打量这个送给他们惨重失败的城市。窗外,鞭炮声、汽车笛声、球迷欢呼声为这座初秋的古城送来的春的气息,而数千公里之外的塔什干,恐怕已经为冬天的肃杀所封锁……
萨利科夫匆匆用完了晚餐,起身走向电梯,--舒适的客房会为他带来一个舒适的夜晚吗?
本报记者高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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